九大凶兽虽为虚影,却似有意识。就在他俯瞰全貌的瞬间,九头巨兽齐齐抬头,目光穿透虚空,直锁高空中的他。那一瞬,他体内血纹与残剑同时震颤,仿佛受到血脉层面的吸引,又似被某种古老的存在挑衅。
他未惊,未退。
而是缓缓抬起左手,血纹在苍白皮肤下蜿蜒游走,如同回应某种召唤。残剑在掌心微微发烫,剑脊上的金纹悄然蔓延,仿佛也在觉醒。
“它们……在等我?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高空风压撕碎,却未消散。
话音未落,风势骤变。
一道青影自远方疾掠而来,羽翼如火,却未鸣叫。青鸾飞至他身后,未停,未语,只是以左爪轻触其后背,羽翼扫过肩胛,传递一道古老兽语的残音——“主……归……临……”
林云眉峰微动,未回头。
他感知到,青鸾的左爪上,那道由剑灵残意嵌入的符文正在发烫,与高空中的血月产生微弱共鸣。而他自己左眼,在血月直射下,短暂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纹,随即隐去。
这不是错觉。
是某种觉醒的前兆。
他开始下坠。
结界之力已尽,推送结束,身体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落。风在耳边呼啸,地面越来越近,九大凶兽的虚影在视野中逐渐模糊,唯有北端那头骨翼巨兽,依旧仰首,目光如钉,死死锁定他。
残剑紧握手中,剑尖微微下垂,与地面平行。
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,青鸾猛然俯冲,羽翼横扫,减缓下坠之势。林云借力翻转,双足触地,地面龟裂,却未深陷。
他站定,未稳身形,便猛然抬头。
血月之下,荒原尽头,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正在缓缓张开,形如巨兽之口。裂痕深处,隐约可见一片赤红大地,山峦如骨,河流如血,无数妖影在其中奔腾嘶吼。
兽域,降临。
林云右臂血纹骤然暴起,残剑横于身前,剑脊嗡鸣,吞噬之力在掌心凝聚。他未动,却已备战。
青鸾立于其侧,羽翼微张,左爪符文与血月共鸣愈发强烈。
林云盯着那道裂痕,声音低沉如铁:“你等的,究竟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