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铁锤抹了把脸上的污水，忽然顿住。
她左臂的机械扳手正在微微震动，蓝光越来越亮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听见啥？”岳小帅耳朵贴水面，“哎哟，这水底有动静，像……像有人在敲摩斯密码？”
她没答话，只是盯着水面泛起的涟漪——那些波纹不是圆的，而是某种规律排列的方块，像……废弃电路板上的纹路。
岳小帅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片，发现它也在发热，而且温度越来越高，烫得他差点扔出去。
“卧槽，你们家研究所的东西是不是都喜欢烫手？”他龇牙咧嘴，“下次能不能整点温和点的废品？比如暖手宝那种？”
周铁锤终于开口：“你手里那个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“捡的呗。”他晃晃铁片，“就在你炸门那会儿，地上抠出来的，当时还觉得硌脚呢。”
她盯着那片金属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突然伸手，一把抢过去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不是电，也不是热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，就像……某个早就该遗忘的梦突然回来了。
“喂，你还我啊！”岳小帅伸手去抢，“这可是我废品收藏里的镇店之宝！”
她没松手，反而攥得更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这不是废品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这是我爸做的第一块原型芯片。”
岳小帅怔住。
下一秒，废水沟深处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某种老旧机器启动的声响。
水面开始冒泡，不是普通的气泡，而是带着微弱蓝光的小型漩涡，一个接一个，排列成箭头形状，直指沟底某个方向。
【系统弹窗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能反应，疑似周氏研究所B区排水口】
【任务更新：回收沟底金属残骸（限时5分钟）】
【奖励未知，失败惩罚：可能被冲进下水道尽头的异空间】
“我去！”岳小帅跳起来，“这不是坑我吗？异空间听着就像厕所反水口啊！”
周铁锤已经踩着沟壁凸起往里走，工装裤湿透贴在腿上，每一步都带起水花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他喊。
她回头，眼神依旧冷，嘴角却翘了下：“你说呢？废品不是你的命根子吗？”
说完，她整个人沉进那片泛着蓝光的废水里，只剩一只机械臂还露在外面，像某种沉默的邀请。
岳小帅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锅铲，又看看水面箭头状的漩涡，叹了口气：
“行吧，谁让我是专业回收三十年的老忽悠呢。”
他把锅铲咬嘴里，一头扎进水里。
水底冰冷刺骨，但他没注意到，自己怀里的铁片正发出微弱嗡鸣，像在跟什么东西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