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小帅一瘸一拐地走在前头，铁锅在他背上晃晃悠悠，锅底还残留着那股蓝幽幽的药剂痕迹，像是一坨被烤焦的咖喱。
“你能不能走快点？”周铁锤在后头催促。
“我这腿不是刚被药剂泡过嘛，你说这玩意儿到底是药还是毒？”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裤腿，“我现在腿上的皮肤有点发亮，你说我是不是快成夜光人了？”
“要是真成夜光人，我第一个把你挂防空洞门口当灯泡使。”她面无表情。
“你这人，一点同情心都没有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这可是为你换挂坠受的伤。”
“那你现在后悔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啥？”他愣住。
“换挂坠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这玩意儿沉甸甸的，说不定哪天能当秤砣用。”
两人说着说着，已经走到了防空洞入口。门禁系统锈迹斑斑，像是一张沉默的嘴，等着他们投喂密码。
“来吧，试试这挂坠。”他说着，把挂坠贴到感应区。
“滴——”
一道红光闪过，紧接着，红光变成了绿光。
“哎哟，还能变色？”他眼睛一亮，“这不比霓虹灯还炫？”
“门开了。”周铁锤推了推门。
门缓缓打开，一股陈年发霉味扑面而来，像是从某个老奶奶的衣柜里飘出来的。
“这地方比我家后院还臭。”他捂着鼻子，“你确定里面不是个僵尸养老院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，“赶紧进去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防空洞，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。
洞内昏暗无比，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着微弱的光，像是随时准备罢工。
“这地方……怎么感觉像末世版的五星级酒店？”他边走边嘀咕，“就是装修风格太复古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废话？”她低声说。
“不能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我这是缓解紧张。”
他们刚往前走了几步，忽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：“你们俩，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欧阳婆婆？”岳小帅一愣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不能在这儿？”她从阴影中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破布包，“你们来这儿，肯定是要进核心区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你当我是瞎子？”她白了他一眼，“拿好这个。”她把破布包扔给他。
他接住，打开一看，是一件防辐射服，看起来还挺新，就是袖口缝着一圈粉色蕾丝。
“这……谁穿的？”他一脸怀疑。
“你穿。”她瞪他一眼，“别废话，快穿上。”
“为啥我穿？”他嘟囔。
“因为你现在腿上有药剂反应，进去核心区容易被辐射影响。”她解释，“这防辐射服是特制的，能帮你稳定状态。”
“特制？”他狐疑地看了看衣服，“你该不会在里面缝了什么符咒吧？”
“你穿不穿？”她威胁地扬起眉毛。
“穿穿穿！”他赶紧套上。
衣服还挺合身，就是内衬有点奇怪，摸上去像是绣了什么花纹，手感细腻。
“这衣服谁做的？”他问。
“你管谁做的？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穿上就行。”
他没再问，但手指还是忍不住在内衬上摩挲了几下，隐约觉得那花纹有点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