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光液体在缓缓流淌，岳小帅蹲在地上，用一根铁丝戳了戳它，铁丝立刻冒出“滋滋”的白烟。
“这玩意儿可比我妈做的红烧肉还冒热气。”他嘀咕。
“你还能不能别提吃的？”周铁锤翻了个白眼，“现在是研究怎么活命，不是研究你那点破烂胃。”
“破烂胃也是胃。”他反驳，“而且我这胃，专吃破烂，养得可结实了。”
赵小豆蹲在旁边，盯着那液体看了半天，忽然说：“你们看，它好像在……画画？”
“啥？”岳小帅一愣，抬头一看，果然，液体在洞壁上逐渐显现出模糊的轮廓，像是被谁用湿抹布擦出来的影像。
画面越来越清晰。
“……这不会是啥全息投影吧？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核电站。”周铁锤声音低沉，“我认得那标志。”
画面里，是一座老旧的核电站，墙上贴着“安全第一，预防为主”的标语，字都褪色了。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，神情紧张。
“这……是事故现场？”谢小雅皱眉。
“不是现场。”赵小豆盯着画面，“是事故前。”
话音刚落，画面一晃，转到了控制室。
仪表盘疯狂跳动，警报声尖锐刺耳。
“紧急停机！快！”有人在大喊。
“冷却系统失效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堆芯温度突破临界值——！”
画面剧烈晃动，像是有人在奔跑。
紧接着，一道身影冲进镜头。
“……欧阳婆婆？！”岳小帅瞪大眼。
画面里，年轻的欧阳婆婆抱着一个襁褓，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，脸上全是汗和灰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快走！别管我！”
襁褓里的婴儿哇哇大哭，襁褓上隐约能看到一朵鸢尾花纹。
“那是……”周铁锤瞳孔一缩，声音发颤，“那纹路……是周家的。”
她猛地站起身，机械臂“咔哒咔哒”作响，仿佛随时会炸开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我奶奶说，我出生那天……核电站还没出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到的，就是你出生那天。”岳小帅低声说。
画面继续推进。
欧阳婆婆抱着婴儿冲出核电站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，地面剧烈震动。
“轰——！！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洞壁恢复了原本的灰白色，荧光液体也像完成使命一般，缓缓退去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……你们谁……谁来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周铁锤声音发抖。
没人回答。
她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的摄像机，金属外壳瞬间炸裂，碎片四溅。
“你冷静点！”岳小帅一把抓住她的机械臂。
“冷静？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她吼道，眼中泛红，“我从小听的故事，全他妈是假的！”
“铁锤，听我说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她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他急了。
“我不知道！”她声音嘶哑，“我只知道，我得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心情沉重。
岳小帅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“……这下，真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