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叫量子分解？”岳小帅死死抓着马桶圈碎片，那点蓝光在他掌心跳动，像最后一点火苗。
“是系统自毁机制。”周铁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机械臂上的红光疯狂闪烁，像是要从她身体里挣脱出来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岳小帅把碎片贴在她芯片接口上，蓝光顺着金属流入她的机械臂，红光终于稳住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咬牙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烦。”
“你烦个屁。”岳小帅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这胳膊都快把控制台当按摩椅了。”
谢小雅站在一旁，盯着医疗扫描仪的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苍蝇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斗嘴？我刚刚在她脑波里发现了‘星际通讯器’的信号残留，这不是开玩笑。”
“星际通讯器？”岳小帅愣住，“你是说……她脑子里还有外星人？”
“不是她脑子。”谢小雅指着实验日志的投影，“是她妈。”
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滚动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雪崩。可岳小帅的注意力却被马桶圈碎片吸引住了。
那点蓝光里，隐约浮现出几个字——
“救赎协议：外星观测”
“我去。”他倒抽一口冷气，“这玩意儿还藏着这么大的事？”
“什么？”周铁锤猛地转头。
“你看这碎片。”他把碎片举起来，“它在发光，还写着‘外星观测’。”
“外星……”她瞳孔一缩，机械臂猛地一震，差点把操作台掀飞。
“喂喂喂你冷静点！”岳小帅赶紧往后跳，“你这胳膊比你情绪还激动。”
“我不是激动。”她声音低沉，“我是……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爸妈要让我做实验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做实验。”谢小雅翻着日志，“他们是在保护你。”
屏幕上的字跳得飞快，像是在赶时间：
【周铁锤，编号W-88，为“外星文明观测计划”唯一成功样本。】
【实验目的：植入星际通讯器，监测外星文明活动。】
【实验失败：88次。】
【唯一成功样本：W-88，记忆数据完整保留，意识未被外星信号污染。】
“我……是外星人观察员？”周铁锤声音干涩。
“不，你是他们派来监视外星人的。”岳小帅咧嘴一笑，“这不挺酷的吗？”
“酷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你要是被人当实验品养大，你还觉得酷？”
“我不觉得。”他耸耸肩，“但我也不觉得你妈是坏人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她机械臂一挥，屏幕上的日志差点被她打碎。
“我懂你妈是为你好。”他把碎片贴在她芯片接口上，“不然她不会让你保留记忆。不然她不会让你看到这段日志。”
周铁锤沉默了。
控制室的墙壁已经碎了一半，空间像是被撕开的纸，外面是无尽的虚空。
“我们得做决定了。”谢小雅抬头，“倒计时只剩六分钟。”
“执行‘救赎协议’。”周铁锤低声说。
“啥？”岳小帅一愣，“你不是说不执行的吗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她眼神坚定，“不管代价是什么。”
系统界面突然亮起：
【检测到‘救赎协议’请求，是否执行？】
【执行后果：部分记忆清除，意识重置，可能失去当前身份认知。】
【代价：‘真实的眼泪’。】
“真实的眼泪？”岳小帅皱眉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【就是你哭的时候，滴在协议上的那滴。】
“你能不能别老说人话？”他嘴角一扯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，少了些抱怨。
“你又在嘀咕什么？”周铁锤问。
“没事儿。”他摇头，“系统又开始玩文字游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