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玄!”楚昭的刀立刻横在两人身前。
“别慌别慌!”李青玄手忙脚乱去拍金雾,“系统说明书写了会炸金光的,我...我可能没看副作用那页。”
金雾散去,石壁上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隶字:“以科举为引,渗透内阁,再以镜界之力,重塑历史节点。”
苏慕言的指尖缓缓抚过那些字,眉峰皱成川字:“重塑历史节点...大乾圣武朝的建立过程,是他们的目标。”
“所以之前的科举舞弊案?”林婉柔突然出声,“赵大人作为主考官,故意放通关节的考生...”
“是引。”苏慕言点头,“先让这些考生入仕,再安插进内阁,最后用镜界之力篡改关键历史——比如当年圣武帝平南蛮的战役,比如先皇后的死因...”
“我去!”李青玄的火折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“合着他们不是小打小闹,是要掀翻整个大乾?”
“比掀翻更狠。”楚昭的刀指向石室角落,那里用黑布蒙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,“看那。”
李青玄捡起火折子凑过去,刚掀开黑布,就被一道蓝光刺得眯起眼——鼎内漂浮着团幽蓝的光团,光团里影影绰绰映着宫殿、战马、持剑的人影,像被封在琥珀里的往事。
“镜界灵核。”苏慕言的声音突然低了,“史镜会用来记录历史片段的装置,我在古籍里见过描述...婉柔,你退后。”
但林婉柔已经往前迈了一步。
光团里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,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接着,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光团里传出来,带着濒死的哽咽:“镜无尘...你骗了我...说好了只记录,不篡改...”
林婉柔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那声音太熟悉了,是她在母亲牌位前跪了十年,只能在梦里听见的嗓音。
她伸出手,指尖几乎要碰到光团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:“娘...是你吗?”
光团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,画面清晰起来——是间雅致的绣房,窗台上摆着未完工的并蒂莲绣绷,穿月白衫子的女子倒在血泊里,右手攥着半块玉牌,和林婉柔袖中的那块严丝合缝。
她对面站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,背对着镜头,只露出腰间半块刻着六芒星的玉佩。
“娘!”林婉柔踉跄着扑过去,被楚昭及时拽住。
李青玄的笑气丹葫芦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他盯着光团里的画面,喉结动了动:“婉柔,这...这是你娘?”
林婉柔说不出话,只是拼命点头。
她的手死死攥着袖中的玉牌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——原来母亲临终前攥着的不是普通玉牌,是镜界密钥;原来那些深夜里母亲对着窗棂掉的眼泪,不是为了庶女身份,是为了被欺骗的信任。
“镜无尘。”苏慕言突然开口,目光紧锁着男人腰间的玉佩,“史镜会现任楼主的道号,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,原来...在这儿。”
楚昭的玄铁刀“嗡”地轻鸣,他盯着光团里的男人背影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:“赵文远那老狐狸,怕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李青玄摸出帕子要递给林婉柔,手却在半空顿住——他看见姑娘的眼泪里没有脆弱,只有烧得通红的恨意。
林婉柔抬头时,眼底的星火比镜界灵核的光还亮:“我要知道,是谁杀了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