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——”李青玄拖长了音调，余光瞥见苏慕言的铜盘突然泛起红光，盘面浮现出一行乱码。
“二——”楚昭的刀在掌心转了个花，黑焰重新缠上刀身，这次比刚才更盛。
“一——”林婉柔突然举起绣帕子，上面用金线绣着三个歪歪扭扭的“冲”字——那是她昨晚偷偷绣给三人的护身符。
“历史是火锅！”四人异口同声。
影无痕的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抬手，一团黑雾裹着尖啸朝李青玄砸来。
李青玄本能地闭眼，却听见“叮”的一声脆响——苏慕言的铜盘挡在他面前，盘面裂开又重新拼合，竟生生接住了那团黑雾。
“他的精神力……在减弱。”苏慕言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兴奋，“而且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眼铜盘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亮，“他刚才转身时，影子和身体的动作有半息延迟。”
李青玄突然反应过来。
他摸出怀里的真相镜——这是上次抽奖抽到的道具，专门照妖邪原形。
镜面泛起白光的瞬间，影无痕的身影突然虚化了一瞬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像被风吹散的墨点。
“系统投影？”李青玄脱口而出。
影无痕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。
他猛地后退两步，黑袍下的身体开始消散，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：“你们……会后悔的……”
“后悔？”李青玄把真相镜揣回怀里，冲他挥了挥手，“等您能请我们喝十坛桂花酿再说后悔吧！”
山风卷着残云掠过，影无痕的身影彻底消失，只留下地面上一圈焦黑的痕迹。
李青玄弯腰捡起楚昭的玄铁刀，递过去时瞥见苏慕言正盯着铜盘沉思，指尖在盘面上快速划动，像在敲某种密码。
“慕言？”楚昭擦着手上的血，“你刚才说的延迟……”
“他不是实体。”苏慕言抬头，嘴角勾起抹腹黑的笑，“至少现在不是。”他指了指铜盘上还在跳动的乱码，“这些数据流……和系统融合时的残留记忆碎片同源。”
林婉柔突然拽了拽李青玄的袖子。
他低头，看见她手里攥着半块枣糕——正是白羽塞给他的那块，不知什么时候从香囊里掉出来的，还带着淡淡的甜香。
“青玄哥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阿羽姐姐说过，真正的历史，该是大家一起写的故事。”
李青玄突然笑了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真相镜，阳光透过镜面在墙上投出七彩光斑，像极了白羽化作星光时的模样。
他转头看向两个兄弟，楚昭正在给玄铁刀缠新的红绸，苏慕言的铜盘又开始“咔嗒咔嗒”响，像在酝酿什么坏主意。
“走啊。”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，“回山下喝婉柔的红枣粥。至于那位‘执行者’……”他指了指天空，那里暗紫色的云团正在消散，“咱们有的是时间，陪他把这出戏，唱成历史上最热闹的喜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