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门前,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悬于虚空,自行轮转。
珠体之上,缕缕混沌气流淌,映照出二十四方初生世界的朦胧景象,古老、浩瀚、神圣。
珠光之下,林玄盘膝而坐,玄色道袍无风自动。
他与那二十四诸天仿若合一,气息贯通,神威凛然,令人不敢直视。
这一幕,通过各方大能布下的玄光宝镜,清晰地映入三界每一个强者的眼帘。
洪荒,彻底失声。
如果说,先前那道横贯天地的金鳌岛虚影,是截教万仙不屈的意志凝聚。
那么此刻,林玄孤身一人,以纯粹的个人伟力,无视天庭法度,强行召回燃灯道人祭炼了无尽岁月的气运至宝,这便是一种不讲道理、足以颠覆现有规则的绝对力量!
昆仑山,玉虚宫。
阐教祖庭,仙雾缭绕,道音长鸣。
广成子、赤精子、太乙真人等一众阐教金仙,正围坐一堂,品着仙茗,神态轻松。
“大师兄,你说这截教余孽能在南天门外坐多久?”太乙真人呷了口茶,撇了撇嘴,“我猜不出三日,他法力就该耗尽了,到时候哭着喊着求饶,那才有趣。”
一旁的玉鼎真人眼皮都未抬一下,淡然道:“三日?师弟太高看他了。我看至多一日,便要法力枯竭,沦为三界笑柄。”
“哈哈哈,玉鼎师兄所言甚是!”
“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口小儿,也敢在南天门外叫板,当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众仙闻言,皆是轻笑。在他们看来,林玄此举不过是蚍蜉撼树,自取其辱。
可就在下一瞬,当玄光镜中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挣脱一切束缚,于林玄头顶重现光华的那一刻,玉虚宫内所有的笑声、所有的动作,戛然而止。
空气,凝固成了琉璃。
“啪嗒。”
广成子手中的玉杯悬在唇边,一滴晶莹的茶水顺着杯沿滑落,滴在他的道袍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,他却毫无所觉。
太乙真人脸上那副看好戏的戏谑笑容,彻底僵住,像是被万载玄冰冻结。
赤精子眼中的轻慢,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“刺啦——”
太乙真人猛地站起,身前的玉桌被他的膝盖顶得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桌上的仙果茶点滚落一地。
他却浑然不顾,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!凭什么!”
“燃灯那老秃驴,把这珠子当命根子一样,天天盘,夜夜盘,盘得比自己的脸都光!他打在上面的元神烙印呢?被狗吃了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