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却蕴含着足以颠覆乾坤的力量。
“我截教行事,向来不畏因果,不惧挑战。”
“那妖师鲲鹏,不过一上古苟活至今的丧家之犬,失了天帝气运,便什么也不是。你尽管去,若他敢以大欺小,为师亲自去一趟北海,与他论个高下!”
有了师尊这句承诺,林玄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顾忌。
他决定,坦然赴会。
这段因果,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。
三月之期,转瞬即逝。
林玄辞别师尊,未带任何门人,孤身一人,化作一道流光,向着那遥远的北海之滨飞去。
洪荒广袤无垠,从东海金鳌岛到极北的北海,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修为,也需数日行程。
一路行来,山川倒退,河流如线。
就在他行至一处荒无人烟的古老山脉上空时,前方的虚空,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。
那是一种刺目的金光,却不带丝毫暖意,反而充满了某种高高在上的、强行普度的威压。
梵音禅唱之声,自四面八方响起,仿佛有亿万僧侣在同时诵经,要将人的元神都拖入那无尽的轮回幻境。
一朵巨大的十二品功德金莲虚影,缓缓自虚空中浮现,金光万道,瑞彩千条,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金莲之上,盘坐着一人。
那是个道人,面容枯槁,神情悲苦,仿佛承载着世间一切的苦难与忧愁。
他手中,托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。
灯中,一缕豆大的火焰正在摇曳,那火焰并非凡火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色,散发着一股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心神悸动的气息。
来者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落在林玄身上,宣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,贫僧燃灯,见过林玄施主。”
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来者,正是那位曾经的阐教副教主,封神一战后叛入西方,如今的过去佛——燃灯道人!
林玄身形一顿,停下脚步,周身流转的仙光尽数收敛,眼神冷冽地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。
“燃灯古佛?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拦住贫道,有何贵干?”
燃灯的脸上,挂起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标准微笑,那笑容里充满了虚伪的慈悲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,直透人心。
“听闻施主与妖族结下大因果,此去北海,怕是九死一生,凶多吉少。”
“贫僧云游至此,恰巧算到施主有此一劫,不忍见施主这等天纵奇才,尚未光耀三界,便就此陨落,特来为施主,指一条明路。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林玄的反应,见他面无表情,便继续加重了语气,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“施主只需皈依我佛,入我西方教,今日与妖族的恩怨,我佛门,自会为施主一力承担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佛门无上妙法,三千佛国世界,皆可任由施主观摩。以施主之天资,未来证得一尊佛陀果位,俯瞰三界,亦非难事。”
“不知施主,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