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宫，椭圆形办公室内，国务卿哈斯亲手砸烂了第三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。
猩红的液体从他紧握的拳头里滴落，分不清是威士忌还是鲜血。
“魔鬼！”
“他是个魔鬼！！”
他对着屏幕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东方脸孔，发出了野兽般不甘的嘶吼！
一万亿鹰元！
这不是钱！
这是鹰酱用航母，枪炮和谎言，从全世界身上割下来的血肉！
是他们维系全球霸权的燃料！
现在，这些燃料，被那个疯王，在全世界的围观下，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，尽数夺走！
这比三艘航母战斗群被击沉，更让他感到恐惧和刺痛！
王宫，最高书房。
杨朝站在落地窗前，城市的璀璨灯火在他漆黑的瞳孔中，倒映出冰冷的星河。
万亿鹰元的胜利，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。
那不过是，从敌人身上取回的一点点……利息。
“陛下。”
一道清冷如冰，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查战栗的声音，在身后响起。
安雅·冯·克劳塞维茨，如同黑夜中的女妖，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，此刻也无法完全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，充满了震撼、迷茫，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狂热！
“您的财富收割秀，已经结束。”
安雅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中情局的内部评估系统，因为无法定义您的威胁等级，直接崩溃了三次。”
“他们放弃了金融恐怖分子这个词，因为在他们看来，恐怖分子……也做不到这种事。”
“他们现在，称呼您为未知。”
一个代表着极度恐惧的词汇。
安雅向前一步，与杨朝并肩而立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，仿佛硝烟与金钱混合在一起的，危险又迷人的气息。
“您凭空变出了核弹，又凭空发动了一场神话级的金融战争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诉说一个亵渎神明的秘密。
“您的底牌……您真正的底牌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是那个叫天机的幽灵吗？”
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，让她寝食难安的问题。
杨朝缓缓转身，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那是一种俯瞰众生，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“底牌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笑声在寂静的书房内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克劳塞维奇局长，你把一场游戏，看得太重了。”
游戏？！
安雅的心脏狠狠一抽！
屠戮全球资本，让鹰酱霸权颜面扫地。
在他口中，竟然只是一场……游戏？！
这一刻，她感觉自己面对的，根本不是一个人类。
而是一个披着人皮，以世界为棋盘，以众生为棋子的……
不可名状的存在！
“我需要知道真相！”
安雅攥紧了拳头，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，直视着杨朝的双眼。
“您把我从一个情报头子的位置，提拔到了您的牌桌上。”
“如果您想让我成为您最锋利的刀，您就必须让我知道，这把刀，究竟是在为神……还是为魔鬼服务！”
杨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