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面前，一张石桌上，静静摆放着两块碎裂的命牌。
一块上面刻着一只蝎子。
另一块上面，则刻着一只蜈蚣。
命牌已碎，代表着它们的主人，魂飞魄散。
碧眼蟾蜍伸出肥厚的手掌，轻轻抚摸着那块刻着蜈蚣的碎片。
那是来俊臣的命牌。
他花了巨大的代价，才将这枚棋子安插进御史台，成为他在朝堂上的一条疯狗。
现在，这条狗死了。
连带着吴道长那条蝎子，也一同被人捏死了。
石室内的温度，骤然下降。
跪伏在他面前的几名黑衣教众，身体抖如筛糠。
“蝎子死了，蜈蚣也死了。”
碧眼蟾蜍开口，声音如同蟾蜍在夜里发出的鼓噪，沉闷压抑。
“能同时杀了他们两个，还让他们连求救的信号都发不出来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缓缓抬头，碧绿色的眼睛扫过下方的教众。
“查。”
“不管他是谁，无论是靖妖署，还是其他角色。”
“都要给我把他挖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伸出长长的舌头，舔了舔嘴唇，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。
“我要用他的心肝，来喂我的宝贝。”
一名教众颤抖着上前，呈上一张刚刚绘制好的画像。
画像上，是一个戴着惨白鬼面的男人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教众，全力追查此人。”
“杀无赦！”
……
靖妖署。
李长青早已消失在门口。
大堂内压抑的气氛这才稍稍缓解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我操！他真的接了漕帮那个任务！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放着上万两的肥肉不吃，去啃那块硬骨头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这种高人，心思哪是我们能猜到的。”
柜台后，负责人，一个被称作刘胖子的中年男人，看着鬼面人离去的方向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他眼神闪烁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他侧过头，对身边一位年长的老吏员低声问道。
“去查查他。”
“看看是哪路神仙，什么来头。”
老吏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头儿，查不到。”
“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刘胖子眉头一皱。
“一点线索都没有？”
“有。”
老吏员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。
“此人上一次在靖妖署出现，是半个月前，核销了王员外府那桩镜中鬼的案子。”
“当时他登记的代号，叫……”
“李青。”
刘胖子身体一震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。
他喃喃自语。
“李青……鬼面……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