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无比凄厉、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恐慌的惨嚎,骤然从萧凡的口中发出,回荡在这座死寂的白骨祭坛之上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所有一切,正在被疯狂地抽取!
精血!灵力!神魂本源!乃至……他那身为天命之子,最引以为傲的“气运”!
所有的一切,都在通过他那只,被死死“焊”在断戟之上的手腕,化作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,疯狂地涌入那柄妖异的古戟之中!
“不……不!停下!快停下!”
他惊恐地咆哮着,用尽全身的力气,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回来。
然而,那柄断戟之上却传来了一股仿佛能禁锢天地万物的恐怖吸力,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!
他的身体,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、枯萎!
原本还算饱满的血肉,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已变得干瘦如柴,皮肤之上浮现出了一道道如同老树之皮般的褶皱。
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,也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光泽,变得花白、枯槁如同深秋的杂草。
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,他便从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变成了一个仿佛随时都会寿元耗尽行将就木的……垂死老者!
“前辈!救我!!”
在极致的恐惧之下,萧凡发出了最后的、绝望的呐喊,向他脑海中那位他视作最后希望的“前辈”,疯狂地求救。
“前辈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您不是说这是对我的考验吗?!”
“它……它在吸我的命啊!!!”
“桀桀……桀桀桀桀……”
然而,回应他的不再是之前那番充满了“期盼”与“鼓励”的教导。
而是一阵,赤裸裸的、充满了幸灾乐祸与无尽贪婪的……疯狂怪笑!
“救你?”
那道属于上古魔君的苍老意念,在他的神海之中轰然炸响!
其声音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鄙夷!
“萧凡啊萧凡,你真是,天真得……可笑啊!”
“你不会真的以为,本君会看上你这点可怜的资质吧?”
轰!!!
这番话,如同九天之上最无情的混沌神雷,狠狠地劈在了萧凡那早已混乱不堪的脑海之中!
他……他这是什么意思?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萧凡的声音,因为恐惧,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还不明白吗?蠢货!”
魔君的声音变得愈发残暴与不耐。
“本君需要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传人!”
“而是你这身被天道所眷顾的、虽然微弱,却无比精纯的……‘天命气运’啊!”
“只有用你这种‘钥匙’的血肉和气运来作为祭品,才能唤醒这柄沉睡了足足一个纪元的无上凶兵——【荒天帝戟】!”
“桀桀桀桀……好好享受吧,享受你这身为‘祭品’的无上荣光!”
“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今天,为了此刻,为了本君的……伟大复兴啊!”
最后的真相被无情地揭开!
所谓的“前辈”,所谓的“考验”所谓的“传承”……
所有的一切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……骗局!
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被选中的天命之子!
自己只是一个被那个老魔头精心挑选出来的用来唤醒帝兵的……
祭品!
一个,用完即弃的……工具!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!!!”
当想通了这一切之后,萧凡那双早已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眸之中,最后的一丝神采也彻底地熄灭了。
他停止了挣扎。
他放弃了反抗。
因为他知道,一切都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