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那双犀利般的眼睛，像探照灯似的在林九身上来回扫射。
破道袍，碎桃木剑柄，脚边几大箱红彤彤的现金，旁边杵着个塞了金表，胸前鼓囊囊的清朝僵尸祖宗……
这画面，怎么看怎么像大型封建迷信诈骗案现场，还附带袭警和破坏私人财产的嫌疑。
“姓名！职业！身份证拿出来！”
周正的声音硬邦邦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他身后的警察也个个眼神警惕，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，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林九心里骂娘，脸上努力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：“警官，我叫林九，是个……民俗文化传承工作者，主要研究湘西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赶尸。”
他边说边从破道袍的暗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原主身份证递过去。
“民俗文化？赶尸？”
周正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，又瞥了眼旁边散发着阴冷气息，对警察的审视毫无反应的祖奶奶僵尸，嘴角抽了抽，明显不信。
“那这僵尸呢？道具？挺逼真啊！还有这些钱？”
他踢了踢脚边的旅行箱，红票票哗啦作响。
“误会！都是误会！”
肖肃赶紧冲上来解释，脸都急白了。
“周队长！这位林大师是我请来的！我爸他……他中邪了！变成那样子！是大师救了他！这些钱是酬劳！大师的祖师爷……呃……这位前辈也帮了大忙！那块表……是前辈的辛苦费！”
他指着祖奶奶僵尸鼓囊囊的胸口。
“中邪？变成僵尸？”
周正眉头拧得更紧了，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，脸色苍白，但明显是活人的肖正豪，又看向那扇扭曲变形的合金大门和碎裂的地砖。
现场确实透着诡异，他身后的警察们也面面相觑，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周队，肖董确实……之前行为非常异常，力大无穷，撞坏了合金保险库门……”一个保镖小声补充。
“是啊周队，要不是这位大师和他……他这位长辈出手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管家也颤巍巍地帮腔。
周正沉默了几秒，锐利的目光再次回到林九身上。
“你说你是赶尸的？那你解释解释，肖正豪先生刚才那种状态，是怎么回事？还有那团黑气？”
林九定了定神，知道这是关键。
他指着昏迷的肖正豪，沉声道：“周队长，肖先生是被‘枉死怨念’附身侵蚀了。那怨念极其恶毒，带有强烈的指向性，源头不在这里，而在别处，它只是把肖先生当成了一个发泄怨恨和力量的容器。”
“枉死怨念？容器？”
周正眉头紧锁，显然对这些玄乎的名词半信半疑。
“证据呢？空口无凭！”
“证据就在肖先生身上。”
林九深吸一口气，意念沟通系统：“系统，使用【阴瞳·看破伪装】碎片！”
“叮！【阴瞳·看破伪装】（1/3）碎片激活！效果：短暂强化视觉感知，窥破部分低阶伪装及残留痕迹。持续时间：10秒！”
一股微弱的冰凉感瞬间涌入林九的双眼，他再次看向肖正豪时，视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在普通人眼中，肖正豪只是昏迷着。
但在林九此刻的视野里，肖正豪的身体周围，尤其是口鼻和心口位置，还残留着几缕极其稀薄，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雾气。
这些雾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和不甘，正是那怨念消散后的残余、
更关键的是，林九的目光穿透肖正豪略显凌乱的丝绸睡衣领口，落在他左侧锁骨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