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行为自己试炼失败而短暂错愕,随即陷入沉思,探究失败根源。
显然,他未能领悟此层试炼的真谛。这与他当初设计此关的初衷不符。
他返回居所,预备次日再闯炼心塔。新的幻境展开,轨迹与上次如出一辙。
当饥荒肆虐,饥渴交迫再次将他逼至绝境时,同样的选择重现眼前,吃下那块沾尿的面包。
王天行此刻终于明了此关用意:教导他何为谦卑,何为在弱小无助时放下无谓的骄傲与傲慢。
尽管心知肚明,王天行依然无法说服自己低头去啃食那块面包。每次行至此处,便是他试炼终结之时。
如此,两月时光倏忽而过。王天行仍被困于炼心塔第六层。他前后尝试九次,皆以失败告终。
在此期间,包括李俊在内的许多弟子,已开始挑战第七层。宗门上下,渐有议论之声,猜测少宗主是否已达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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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威峰上,长老会议正在进行,议题之一便是王天行迟迟未能通过第六层试炼。
与王天行关系甚笃的阵殿大长老开口:“宗主,是否需助少宗主一臂之力?”
众人目光投向王伟。王伟缓缓摇头:“不必。此关旨在磨砺道心。外力相助,于他有害无益。”
刑罚殿大长老严梅问道:“至少,可关闭塔外投影法阵?吃那…污秽之物,对少宗主未来威仪乃至若证帝位之尊荣,皆是极大折辱!”
此言一出,殿内霎时寂静。众人心中所忧正是此节,此事若成烙印,对一位未来大帝的煌煌威仪将产生何等影响?
大帝是何等存在?
那是超脱时空、凌驾生死的存在!是大道本源的化身!岂容此等污点加身?
宗主王伟环视众人,沉声道:“这正是此关设计之深意!要教导天行,无论未来登临何等高度,亦不可忘却根本,哪怕他曾是世间最卑微的乞丐!”
“当他真正登临那等不可想象之境时,其过往功绩自会被后世传颂、神化。但在那之前,他的骄傲与傲慢,只会暴露其心境的渺小、无知,证明他尚未具备沐浴真正荣光的资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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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会议进行时,王家专属山峰内。
被母亲玉颜唤入静室的王天行,正经历着这两个月来的低谷。
玉颜忧心忡忡地看着形容憔悴的儿子。与两月前相比,他判若两人:双目布满血丝,显是长期未能安眠;衣衫不复往日整洁;那双曾充满智慧、沉稳与自信的眼眸,此刻只余迷茫与困惑。
玉颜满眼疼惜,几乎想冲口而出告诉他这试炼不必强求,即使不通过,他的人生依然能光芒万丈。但她深知此刻绝非心软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