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行返回家族府邸,耗费半月适应暴涨之力。待境界稳固,他召来新任临时主事侍女,翻阅近日情报。见太初苍界各大势力因己之故,纷纷加大对天骄的培养力度,他只淡然一笑——纵使群星争辉,亦难掩皓月当空。
合上玉简,忽想起一事:“宗门可允了李俊修习《九劫血元经》之请?”
“禀少主,长老院传话:李俊公子与严玲小姐皆可修习,然九重涅槃…不可尽修。”侍女答罢面露惑色。她不解何等功法,竟连李、严两大帝族的继承人亦被限制。
王天行却懂其中深意。若二人真能突破炼体十三重,必将再引天罚。届时道始宗无力也无意重启帝阵——父亲王伟曾坦言,此次抗天虽成,宗门气运已损三成,纵是万载底蕴也经不起这般消耗。
何况他本就不看好两人能修成九劫。无强横神魂支撑,神海爆碎时根本控不住本源灵力,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尽毁。更遑论直面天道意志?若非他于炼心塔九层历经弑神幻境磨砺心志,恐怕早已身死道消。
此番请命,只因李俊是他生死相托的兄弟。虽五年未见,传讯玉符间的情谊从未褪色。至于严玲…此女接近李俊动机存疑,王天行始终未卸心防。但宗门既决意将她纳入未来班底,他倒要看看这丹道奇才究竟藏着何等心思。
料理完琐务,王天行重回洞府闭关。此番他要正式冲击神海境第十次!
磅礴血元化作破境洪流,竟比预想艰难数倍。极境淬炼的四百八十万斤气血太过精纯,冲关时如搬山填海。整整两年光阴流逝,当神海终成刹那,浩荡本源灵力奔涌如星河倒卷,直抵“源河境”巅峰!
内视己身,王天行眸中精芒乍现。寻常修士神海如湖如河,而他这片金色汪洋竟在自行扩张!海天相接处混沌翻涌,恰似宇宙初开时永无止境的膨胀。
“《九劫血元经》的神海爆碎重生…竟暗合前世宇宙大爆炸之理?”他心念电转间已明玄机。有此无量神海,只要本源灵力消耗不超再生之速,便等同永续之力——这本是神通境修士引天地灵气入体才有的威能!
五指虚握间,王天行口诵古咒。掌心倏地腾起炽焰,转瞬又化寒冰、生草木、凝水土。此乃神海境修士皆可施展的基础五行术法,虽于战斗无益,取水烹茶、点灯照夜却是便利。
“本源灵力与内力确有相似…”他散去掌中清泉低语。前世武功需循经脉穴位,此界灵力却可随心流转于血肉骨髓。经脉唯一作用,仅是提纯与积蓄灵力效率高低罢了。
沐浴更衣后,王天行踏进家族正殿。未入门便闻争执声如雷贯耳:
“我创的《戮天剑经》才是正道!”
“放屁!老夫的《八荒战诀》更合他体质!”
“他是我儿子,自当承我剑道!”
“没老子哪来的你?!”
只见父亲王伟与祖父王擎面红耳赤,母亲玉颜却悠然坐在窗边缝制锦袍,唇边噙着看戏的浅笑。直至王天行走到身侧,那两位才猛然噤声。
“他们在争什么?”王天行低声问。
玉颜指尖银针穿梭如蝶,莞尔道:“抢着让你学他们的独门功法呢。”她将绣绷轻放膝头,眸光温润如月:“选你真心所向便好。若都不合意…道始宗藏经阁第三层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话音未落,两枚玉简已塞进王天行手中。祖父的《八荒战诀》煞气冲霄,父亲的《戮天剑经》寒意刺骨。他摩挲着温润玉简抬眼望去——两位至强者此刻竟如孩童般眼含期待。
殿外暮色浸染飞檐,少年垂眸一笑。
玉简微光映亮他眼底星海,无量神海深处似有惊雷暗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