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青瓦沁着夜露。王天行和李俊并排躺着,看漫天繁星钉在墨蓝天幕上。今晚月光格外亮,漫山草木都镀了层银边。远处深林里传来妖兽嘶吼——月华正催生着新一轮血脉觉醒。
王天行从储物戒摸出个黄皮葫芦,拔开塞子,果酒甜香漫过整座山头,勾得巡夜弟子直咽口水。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传着喝,酒液顺着下巴滴进衣领。
“大哥…大哥!王天行!”李俊肘击他肋下。
“嗯?”王天行回神,葫芦差点脱手。
“喊你三声了!发什么呆呢?”
他灌了口酒:“琢磨修炼境界的名字。咱们修的明明是本源灵力,偏叫‘神海’‘神坛’——叫‘源海’‘源坛’多贴切!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‘神体境’,该叫‘源体境’才对!本源灵力干脆改叫‘神源力’,多气派!”
李俊抢过葫芦猛嘬一口:“说不定老祖宗证道前就叫神源力呢?谁让他帝号‘启源’呢。”
“有道理!”王天行眼睛发亮,“等我当了大帝,就把名字改回去!”
“您不怕老祖宗掀了棺材板,揍你这不孝子孙?”
“咒老祖宗入土?大逆不道的是你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惊飞檐下夜雀。两人心里都清楚,这般闲散日子不多了。前路血火交织,好在兄弟并肩。
这月余李俊常来蹭酒,后来严玲也加入。王天行冷眼瞧着,那姑娘给李俊布菜时指尖发颤,倒不像作伪。
……
静室内,王天行翻完《源道经》最后一页。冲击神坛境的准备已然就绪。
第一步是凝灵力为坛。寻常修士多塑方鼎圆炉,他却在识海勾画起前世见过的天坛。三层汉白玉台基托着鎏金宝顶,最妙的是坛心灯座——他特意雕成自身盘坐之像,寓意“我身凌驾天地”。
单是塑形便耗去三年。本源灵力太精纯,压缩时如搬山填海。好在战塔里挨揍千场,对灵力掌控早已炉火纯青。
接着是刻神脉。这是沟通天地灵气的命脉,错一丝前功尽弃。王天行凝神如匠人琢玉,灵力细如发丝在坛体游走。整整一年,首道神脉才成,繁复纹路亮起微光。
最后一步最险——神游天地。寻常修士要靠凝神香辅助,他却魂力一荡便浸入玄妙境界。暖流包裹神魂,如婴孩蜷卧母腹。天地灵气顺着神脉倒灌而入,静室骤起狂风!
“轰!”
灵气旋涡撞得禁制嗡鸣。王天行急拍储物戒,十枚剔透晶石环布周身——源晶!此物蕴含的灵气纯度,百万灵石难及一枚。
晶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。待第十枚化作齑粉,风暴骤歇。王天行睁眼刹那,眸中似有金坛虚影一闪而逝。
“神坛境…”他攥紧拳头,骨节爆响。再看满地晶粉,肉疼得咧嘴——寻常修士突破用中品灵石都算奢侈,他竟耗空十枚源晶!
“修炼界的败家子啊。”自嘲着推门而出,山风扑面而来。此刻天地灵气在他感知中如呼吸般清晰,抬指便能引动。修道十余载,终不再是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