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张浩刚打开新买的收音机,咿咿呀呀的戏曲声还没听几句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小张同志,在家吗?”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,透着股刻意的热乎劲儿。
张浩起身开门:“三大爷,有事?”
“开全院大会啦!一大爷让我挨家通知。你新搬来,正好认认门儿,快走吧。”阎埠贵眯着眼笑,说话间,眼珠子还不忘往屋里瞟,那点掂量家底的心思,藏都藏不住。
张浩心里门儿清,这全院大会,说白了就是院里解决鸡毛蒜皮、立规矩的地方。他也想趁机认认人,锁了门,跟着阎埠贵往后院去。
中院已经摆开了阵仗。一张长条木桌当间儿放着,三位“大爷”按“座次”坐定:一大爷易中海居中,二大爷刘海中居左,三大爷阎埠贵居右。小板凳上坐满了人,前院后院的住户基本到齐,连平时少露面的聋老太太,也被何雨柱搀着坐在了头排。
“张浩,这儿坐!”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忙往旁边挪,给张浩腾出个位置。上午刚得了张浩的好处,这会儿格外殷勤。
张浩道了谢坐下。就听“啪”的一声,二大爷刘海中猛拍桌子,清了清嗓子:“肃静!开会了!”他背着手站起来,踱了两步,拿足了领导派头:“今天召集大家,两件事!头一件,欢迎新住户,前院东厢房的张浩同志,大伙儿认识认识。第二件,重申院里的规矩!没有规矩不成方圆!咱们98号院要和睦,就得守规矩、听指挥!尤其是要尊敬长辈,服从我们三位大爷的调解!”
底下有人偷偷撇嘴。谁不知道二大爷就好这口,屁大点事也能扯上“指挥”。
刘海中唾沫横飞,掰扯了足有十分钟才歇气,得意地环视一圈,仿佛刚做完国事报告。
接着是一大爷易中海开口。他比刘海中沉稳,慢悠悠地说:“二大爷讲得在理,规矩重要。但更重要的,是邻里和睦。抬头不见低头见,要互相帮衬。尤其是照顾老弱病残,像聋老太太,还有贾家,平时多搭把手,积德行善,尊老爱幼嘛。”他话里话外往“道德”上引,眼神时不时扫过何雨柱,明摆着敲打傻柱继续“帮扶”贾家。
张浩心里冷笑,这一大爷果然和记忆里一样,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处处为自己的养老铺路。
“好了,下面让新邻居跟大家伙儿认识认识。”易中海转向张浩,脸上堆起温和的笑:“小张,你说两句?”
张浩站起身,笑容恰到好处:“各位街坊,我叫张浩,以后就住前院东厢房。初来乍到,有不懂规矩的地方,还请大爷们和各位多担待。”他语气不卑不亢,目光坦然扫过众人。
“好说好说!”阎埠贵赶紧捧场,“小张是个敞亮人!”
易中海点点头,开始介绍院里住户:“这位是你二大爷刘海中,轧钢厂七级锻工。这位是三大爷阎埠贵,小学教员。”
“这位是何雨柱,轧钢厂食堂的,厨艺好,人也热心。”
何雨柱咧嘴一笑,冲张浩晃晃拳头:“有事言语一声!”
“这位是许大茂,跟你年岁差不多,轧钢厂放映员。”
张浩看过去,许大茂正斜着眼打量他,嘴角撇着,一脸的不服不忿,见张浩看他,故意翻了个白眼。
张浩心里嗤笑:许大茂?果然是个小人。
“这位是贾张氏,她儿子贾东旭。”
贾张氏勉强扯了下嘴角,眼珠子却粘在张浩的新衣服上,透着股贪婪。贾东旭礼貌地笑了笑,眼底藏着打量。
“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,院里的老祖宗。”
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张浩,“啊啊”两声,也不知说的啥。
“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,阎埠贵家的几个小子,刘海中家的……”
一个个名字从易中海嘴里蹦出来,张浩脑子却“嗡”的一声,像挨了记重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