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东厢房里静悄悄的。
李悦早已睡熟,呼吸均匀,手还下意识地护着小腹。张浩却没睡意,靠在床头,眉头微蹙。
李悦怀了双胞胎,将来家里添两口人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再想想李媛……早晚也得生,到时候最少三个孩子,加上他们仨,前院这三间房肯定不够住。
更重要的是,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,住得近了,天天在院里晃悠,保不齐哪天人多眼杂就露了馅。到时候别说被戳脊梁骨,连人都得受影响。
“得找个大点的地方,最好能和前院隔开……”张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——东跨院。
那地方在四合院最东边,早年被炸弹炸过,只剩半截断墙和几间塌了的坯房,常年荒着,杂草长得比人高,平时除了调皮的孩子去掏鸟窝,谁也不往那儿去。
要是能把东跨院弄下来,重新盖几间房,既能住人,又能和主院隔开,还能弄个独立的院门,简直完美!
“明天去问问杨厂长。”张浩心里有了主意。那片跨院是厂里的产业,说不定能买下来。
第二天一上班,张浩处理完医务科的琐事,就直奔杨厂长办公室。
“杨厂长,忙着呢?”
杨厂长正对着一份报表发愁,抬头见是他,笑着摆手:“坐。找我有事?”
“确实有点事想麻烦您。”张浩递过去一根烟,“咱厂宿舍区那98号院,您知道吧?我住那儿。”
“知道,你跟许大茂、何雨柱他们一个院。”杨厂长喝了口茶,“咋了?院里有人欺负你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张浩笑了笑,“是院里东跨院那片,早年被炸过,一直荒着,我想问问,那地方是厂里的不?能不能……卖给我?”
杨厂长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你买那破地方干啥?荒草丛生的,还得花钱修,不值当。”
“我媳妇怀孕了,将来人多,前院住不下。”张浩半真半假地说,“那地方虽然破,但面积大,修修还能用。您看要是厂里的,通融通融,卖给我?”
杨厂长沉吟片刻。那东跨院确实是厂里的资产,当年被炸后就成了烂摊子,年年报维修预算,厂里都没钱批,扔那儿也是浪费。张浩是他看重的人,医术好,又是老领导推荐的,这点面子得给。
“按规定,公家房产不能随便买卖。”杨厂长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,“但那跨院毕竟是炸过的危房,厂里也没打算修了。你要真想要,我给你走个特殊流程,特殊处理了。”
张浩眼睛一亮:“谢谢厂长!多少钱?”
“八百块。”杨厂长伸出巴掌,“这价够低了,换别人,门儿都没有。我给你开条子,去后勤交钱,然后拿着条子去街道办换证,就说是厂里特批给你的职工福利房。”
“够意思!”张浩心里狂喜——八百块买那么大一片地,简直捡了个大便宜!他痛快地接了条子,“我这就去办!”
后勤科的人见是杨厂长特批的条子,不敢怠慢,收了钱,开了收据。
到街道办换证时,办事员核对信息后,在新证上写下:“南锣鼓巷98号东跨院,没错吧?”
“没错没错。”张浩看着证上的面积,乐得合不拢嘴——800平!这钱花得太值了!
拿着新证出来,张浩找王主任。王主任是街道办主任,认识人多。
“王姐,帮个忙,刚弄了个院子,想装修一下,你认识靠谱的师傅不?”
“啥院子啊?还得特意找师傅?”王主任笑着说,“我让老李去给你看看,他是街道办装修队头头,手艺好,嘴严。我这就通知他,让他直接去98号院找你。”
“谢了,王主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