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老三站在那，杵了半天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嘲笑声像是会传染，很快，整个大殿里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李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就在康老三窘迫到了极点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时候，他的脑海里，毫无征兆地，凭空响起了一句诗。
他不知道这句诗是从哪里来的。
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了，清晰无比。
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人，他想也没想，就用尽全身力气，把这句救命稻草喊了出来。
“大漠孤烟直，”
他吼出了第一句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破音，像是一头笨拙的熊在咆哮。
殿内的笑声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，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文人雅士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他们下意识地品味着这五个字。
大漠。孤烟。直。
简单，直接，却勾勒出一幅无比辽阔、苍凉的画面。
康老三自己也愣住了，他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，但殿里的安静让他有了一丝喘息之机。紧接着，第二句诗又自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，接着喊道：
“长河落日圆！”
如果说前一句是让大殿安静，那么这一句，则是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。
长河。落日。圆。
与上一句的“直”字遥相呼应，一纵一横，一动一静，将整个雄浑壮美的落日景象，写绝了！
“好！”
不知是谁，第一个拍案叫绝。
紧接着，整个大殿都炸了。
“好诗！好诗啊！”
“‘直’字与‘圆’字，简直是神来之笔！”
“此十字，可抵万言！真乃千古绝唱！”
刚才还满脸鄙夷的学者们，此刻全都站了起来，他们的脸上不再有嘲讽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、激动，和一丝不敢相信。
他们看着站在中央、同样一脸懵的康老三，眼神彻底变了。
李泰的脸色，已经变得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