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两仪殿内只留了两盏灯。
李世民坐在书案后,没有看奏章,只是看着面前的烛火。火苗跳动,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朝堂上的风波,看似平息了。魏征称颂李治之后,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的表象之下,是汹涌的暗流。
李泰把自己关在王府,送进宫里的《括地志》手稿上,带着一股子墨汁都盖不住的怨气。太子承乾则愈发沉默,每日来请安时,眼神躲闪,不敢与他对视。
这一切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又似乎都在走向失控。
【键盘史官】:笑死,青雀(李泰)这是破防了吧?辛辛苦苦搞学术,不如弟弟演戏演得好。
【洛阳牡丹】:雉奴才不是演戏!他是真的善良![委屈]
【兵仙转世】:@李世民,别看戏了。你儿子们已经快打起来了。你这位裁判,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?还是说,你就是想看他们斗?帝王心术,脏得很啊。
李世民关掉了眼前的光幕。
不需要这些后世之人来教他怎么当皇帝,怎么当父亲。
他需要的是刀。
一把能替他处理掉那些上不得台面,却又必须处理的麻烦事的刀。朝堂上的君子们,有君子的用处。但阴影里的脏活,需要恶犬来干。
“王德。”他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王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躬着身子。
“让那个康老三来见朕。”
王德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他知道,皇帝又要用那条被拴起来的疯狗了。
一刻钟后,康老三被带到了殿外。他没有资格入殿,只能跪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李世民没有出去,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。
“左武卫军中,有人在盗卖军粮。”
康老三跪在那里,头垂得很低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