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是啊,亮了。
那座压在他头顶,压在整个大秦王室头顶十几年的乌云,终于散了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大殿的门槛,望向了殿外那广阔的天空。
初升的朝阳,正将金色的光辉,洒满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老师,”嬴政的眼中,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,“这天下,也该亮了。”
苏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笑了。
他的视线,仿佛穿透了咸阳的城墙,穿透了巍峨的函谷关,落在了那张广袤无垠的,七国地图之上。
新手村的大BOSS,已经推倒了。
接下来……
是时候,让那六个还在家里斗蛐蛐的君王们,感受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了。
相邦吕不韦,于麒麟殿前,畏罪自尽。
这个消息,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,在短短数日之内,席卷了整个天下。
赵国,邯郸。
赵王迁猛地将手中的酒爵摔在地上,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名贵的地毯。
“你说什么?吕不韦死了?被一个十三岁的嬴政,还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帝师逼死的?”他瞪着阶下瑟瑟发抖的探子,满脸的不敢置信,“你们是不是还没睡醒!”
魏国,大梁。
魏王假手里的竹简滑落在地,他失神地望着窗外,喃喃自语:“天要变了……秦国那头睡醒的猛虎,怕是再也按不住了。”
楚国,寿春。
考烈王听完密报,久久不语,只是反复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眼神阴晴不定。最终,他只吐出三个字:“查苏辰。”
……
一时间,咸阳城,这个曾经因为吕不韦的存在而让六国君王如鲠在喉的地方,再次成为了整个天下的风暴中心。
无数双眼睛,穿透了山川与关隘,死死地盯住了王座上的那个少年,以及,那个站在少年身后的,神秘的帝师。
而风暴中心的咸阳,却一反常态地,平静了下来。
那股盘踞在朝堂之上十数年的阴云散去,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。曾经那些仗着相邦府撑腰,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的官员,如今一个个夹起了尾巴,见了谁都点头哈腰,生怕自己被划入“吕党余孽”的行列,步了菜市口那些同僚的后尘。
帝师府。
苏辰正悠闲地品着茶,他对面,是六个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,却依旧掩不住身上那股子杀气的男人。
六剑奴。
不,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见不得光的杀手,也不是谁家的奴才。”苏辰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,“你们,是【苍龙卫】,大秦悬在敌人头顶上的利剑,只听我一人的号令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你们的剑,以前为权势而挥,沾满了血腥。现在,为我,为这天下,换个挥法,如何?”
真刚、转魄、灭魂……六人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他们是降了,可心里的那份傲气,还没被彻底磨平。
就在这时,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门外走入,正是惊鲵。她也换上了一身苍龙卫的制式服装,那张清冷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走到六人面前,淡淡开口:“你们不服?”
真刚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同僚:“惊鲵,你……”
惊鲵没有理会他,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苏辰:“你们六人联手,在他手下,走不过一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