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旁,门窗紧闭。
曾经繁华的王都,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,死寂的坟墓。
所有人都躲在黑暗里,透过门缝,用一种麻木的眼神,看着那些沉默行军的黑色甲士。
韩国,亡了。
……
数日后,咸阳。
灭韩的消息,像一阵狂风,席卷了整座都城。
酒肆里,茶馆中,街头巷尾,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。
“听说了吗?韩国没了!”
“我的天!这才几天功夫?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打个一年半载的。”
“嗨,你也不看看是谁在主导?帝师大人亲自谋划,那还能有差?”
“说的是啊!帝师大人真乃神人也!”
咸阳宫,章台殿。
不同于外面的喧嚣,大殿之内,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文武百官,分列两旁,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,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大殿中央,一个身穿锦袍,却早已没了君王气度的中年男人,正以一种屈辱的姿态,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,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韩王安。
曾经的一国之君,如今,只是一个等待宣判的阶下囚。
高高的王座之上,嬴政一身玄色龙袍,稚嫩的脸庞上,是前所未有的威严与兴奋。
他的目光,扫过阶下那个卑微的身影,又扫过满朝文武那敬畏的脸,最后,落在了自己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身上。
心中,万丈豪情,如火山喷发。
“老师。”嬴政的声音,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,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佩,“有您在,政儿何愁天下不定!”
这一刻,什么仲父,什么宗室,什么六国,在他眼中,都成了土鸡瓦狗。
苏辰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端起案几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秦王……不,秦王陛下!”阶下的韩王安,终于鼓起勇气,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拼命地磕着头,“寡人……不,罪臣愿意降!罪臣愿献上韩国所有的一切,只求……只求陛下能饶罪臣一条狗命啊!”
嬴政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
他看向苏辰,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苏辰放下茶杯,终于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“陛下,六国,是一盘棋。灭韩,只是落下了第一颗子。”
“至于这颗已经没用的废子……”苏辰的目光,像是在看一件垃圾一样,扫过韩王安,“留着,只会碍眼,还会让剩下的那些棋子,心存侥幸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却让韩王安如坠冰窟,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刻,都冻结了。
嬴政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。
他明白了。
“拖下去。”
两个字,宣判了一个王族的,最终结局。
“不——!!”韩王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却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死死捂住嘴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拖出了大殿。
殿内,百官噤若寒蝉。
帝师府,后院。
池塘里,锦鲤悠闲地摆动着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