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,格局。
是他想用二十万大军,逼迫咸阳。
而对方,却只用了一个人,就逼降了他这二十万大军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李牧沙哑的声音,在帅帐中响起。
“开营门。”
“有请……秦国帝师!”
帅帐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。
苏辰弯腰,走了进来。
在他踏入帐内的瞬间,至少有十几道凝如实质的杀气,像是淬了毒的钢针,从四面八方扎了过来。
帐内,灯火昏黄,映着一张张肃杀的脸。
李牧麾下的十几名裨将,个个手按刀柄,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,死死地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,眼神里,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戒备。
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,由皮革、汗水和铁锈混合而成的味道。
苏辰却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帐内的陈设,目光最后落在了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上。
“秦国帝师,好大的手笔。”
沙盘后,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李牧一身儒将长袍,站在那里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眼眸,却死死地锁在苏辰身上。
“阁下究竟是神仙,还是妖人?”
这个问题一出,帐内所有将领的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是啊,那神仙般抹去万千箭雨的手段,若不是亲眼所见,谁能相信?
苏辰笑了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迈步走到了沙盘前,与李牧隔着那片微缩的壮丽江山,遥遥相对。
“将军,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,我能否也问将军一个问题?”
李牧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。
“请讲。”
苏辰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了沙盘上,代表着赵国都城邯郸的位置上。
“你忠于的,是那个坐在邯郸王宫里,听信谗言的赵王?”
他的手指,缓缓划过沙盘上那些代表着山川与村落的褶皱。
“还是这片土地上,千千万万在战火中挣扎求生,渴望安定的赵国百姓?”
话音落下,整个帅帐,落针可闻。
李牧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而他身后的那些将领,则瞬间勃然大怒!
“放肆!”
“大胆狂徒!竟敢在此妖言惑众,离间我王与将军!”
“将军!此人用心险恶,不必与他废话!末将愿请命,将他就地格杀!”
叫骂声此起彼伏,十几名虎狼之将,“噌”地一声,齐齐拔出了腰间的佩刀,刀锋在昏黄的灯火下,闪烁着森然的寒芒。
帐内的气氛,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仿佛下一秒,这个胆大包天的秦国帝师,就会被剁成肉泥。
可苏辰,依旧在笑。
【鬼谷纵横术】悄然发动。
他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,他的声音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不响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