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…咔…嚓…”
一阵沉闷的、仿佛生锈齿轮艰难转动的机械声,从厚重的金属门内部传来!紧接着,在两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,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,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!
一股更浓烈的、带着陈年纸张和电子元件老化味道的冷风,从门缝中吹了出来。
霍砚声一步当先,用手电光探入门缝内扫视。里面空间不大,像是一个旧式的服务器机柜维护间,堆放着一些早已淘汰的设备外壳。他的光束最终定格在房间最内侧角落,一个嵌入墙壁、被帆布覆盖的物体上。
他示意苏小叭跟上,两人侧身挤进门内。
霍砚声一把掀开布满灰尘的帆布。
下面露出的,是一个老式的、带有物理按键和微型磁带插槽的数据读取终端机!终端机上方,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幕,此刻屏幕是黑的。而在终端机下方,则连接着一个同样老旧的、巴掌大小的方形金属盒,金属盒正面,有一个清晰的、与项链吊坠内侧一模一样的微小钥匙孔凹陷!
霍砚声的目光如同鹰隼,立刻锁定了金属盒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标签。标签上印着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:“星火”项目-神经信号图谱备份-源点验证单元-07-23-19。
苏小叭的呼吸瞬间停滞!找到了!姐姐的“源点”验证单元!
霍砚声没有丝毫犹豫,再次将项链吊坠取下,对准金属盒上的钥匙孔凹陷,稳稳地按压下去!
“咔嗒!”
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响起!
紧接着,老式终端机上的液晶屏幕猛地亮起!幽绿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黑暗!屏幕上没有复杂的界面,只有一行极其简单的、不断闪烁的白色字符:
ACCESSGRANTED.DATASTREAMINITIALIZING…
(访问授权。数据流初始化中…)
屏幕下方,那个连接着终端机的微型磁带插槽,内部的卷轴开始极其缓慢地转动起来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历史低语的“沙沙”声。
霍砚声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、带有物理接口的微型数据采集器,精准地插入磁带插槽旁的另一个专用接口。
“数据拷贝中…信号微弱…但完整!”耳麦里,“工装男”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幽绿的屏幕光芒映照着两人紧张而专注的脸庞。苏小叭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看着那缓慢转动的磁带卷轴,仿佛看到了姐姐苏明玥在这黑暗角落埋藏下最后秘密的身影。沙沙的磁带转动声,是尘封真相被唤醒的心跳。
就在这时,霍砚声手中的微型PDA屏幕突然剧烈闪烁起刺眼的红光!同时,“工装男”急促的警告在耳麦中炸响:
“警报!外围检测到不明身份快速接近!信号屏蔽被干扰!安全时间耗尽!立刻撤离!重复,立刻撤离!”
幽绿色的屏幕光芒在尘封的角落无声跳动,老式终端机发出磁带转动的沙沙声,如同在时间长河中打捞沉船的锚链。霍砚声手中的微型采集器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,将“源点”验证单元里流淌出的数据涓涓细流汇入无形的容器。苏小叭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那缓慢旋转的磁带卷轴,仿佛能穿透时间的尘埃,看到姐姐苏明玥最后在此地封存秘密时决绝而孤独的身影。
“数据拷贝进度:78%…信号稳定。”“工装男”的声音在耳麦里传来,带着压抑的兴奋。
就在这时!
“嘀呜——嘀呜——!”
刺耳尖利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霍砚声手中的微型PDA上炸响!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红光吞没!几乎同时,“工装男”急促到破音的警告撕裂了短暂的平静:
“警报!外围检测到三辆无牌SUV高速接近!距离500米!热成像显示至少十二人!携带重火力!信号屏蔽被未知强干扰源突破!安全时间耗尽!重复!立刻撤离!立刻撤离!通道A被预判封锁!启用备用通道B!坐标已发送!”
冰冷的电子警报与“工装男”的嘶吼如同冰水灌顶!霍砚声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!他没有任何犹豫,猛地拔下数据采集器,动作快如闪电!拷贝进度定格在92%!
“走!”电子音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字,他一把抓住苏小叭的手腕!
那只手冰冷、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瞬间将苏小叭从巨大的震惊和失落中拽回现实!手腕上传来的力量感,像一道电流,击穿了恐惧的麻痹!
霍砚声拉着她,如同离弦之箭,冲出19号库房!他看都没看PDA上闪烁的备用通道坐标,目标明确地朝着与来时相反、更深处的档案区疾奔!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远超苏小叭的想象!
“这边!”霍砚声的声音在狂奔的喘息中通过耳麦传来,电子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冷静,“旧通风管道!直通地表维修井!”
身后,遥远的楼梯井方向,已经隐约传来沉重的、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铿锵声!追兵到了!速度远超预期!
苏小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肺部火辣辣地疼,只能拼尽全力跟上霍砚声的步伐。他像一道在钢铁丛林间穿梭的幽灵,带着她在迷宫般的密集架中左冲右突。最终,他在一排靠墙的巨大档案架前停下。架子底部,一个被厚厚灰尘覆盖、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格栅出现在眼前。
霍砚声蹲下身,双手抓住格栅边缘,手臂肌肉瞬间贲起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!
“嘎吱——!”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!锈死的螺栓被硬生生崩断!沉重的金属格栅被他整个掀开,露出后面黑洞洞的、散发着浓重霉味的方形洞口!
“进去!快!”霍砚声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