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这才想起白天给他的药丸需要夜间再服一次。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从枕边摸出一个小瓷瓶——实则是从空间取的。
这里。她递过去,却在楚寒之伸手时突然缩回,王爷,服药前我得先检查您的腿。
楚寒之眼神一厉:你白天已经...
医者父母心嘛。蝶衣露出无辜表情,万一病情有变,药量得调整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最终,楚寒之冷冷点头。
蝶衣蹲下身,轻轻卷起他的裤腿。即使在月光下,也能看出那双腿的异常——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,血管凸起如蛛网。她戴上医用手套,指尖按了几个穴位。
寒毒又发作了?她敏锐地注意到肌肉的轻微抽搐。
楚寒之身体一僵:你怎么...
我是大夫。蝶衣打断他,从空间取出便携式检测仪,借着衣袖遮掩快速扫描,毒素在向膝盖以上蔓延,必须立刻控制。
她动作麻利地配好药剂,注入一次性注射器。楚寒之警惕地盯着那陌生的医疗器械:这是何物?
西域秘术。蝶衣面不改色地扯谎,可能有点疼,王爷忍着点。
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,楚寒之猛地扣住她手腕:你敢下毒...
话音未落,药剂已经推入静脉。楚寒之瞳孔骤缩,随即感到一股暖流从腿部升起,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些许知觉。
怎么样?蝶衣挑眉,是不是感觉双腿发热?
楚寒之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腿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片刻后,他冷声问:何时能走?
急什么,伤筋动骨一百天,何况你这中毒十年的老寒腿?蝶衣收好器械,随口道,先定个小目标,比如三个月内能站起来...
三个月?楚寒之声音陡然提高,太医院说本王这辈子...
都说了那帮庸医懂个屁。蝶衣翻个白眼,信我,妥妥的。
楚寒之:......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最终,楚寒之拿起药丸吞下,转身欲走。
等等。蝶衣叫住他,我需要些药材和工具,列了个单子。
楚寒之扫了眼单子,眉头越皱越紧:百年雪莲?千年人参?玄铁针?这些...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舍不得药材治不好腿。蝶衣眨眨眼,王爷要是不信我,现在就可以杀了我。
她故意把脖子往前伸了伸,露出白天被掐出的淤青。楚寒之盯着那处伤痕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。
明日送来。他最终冷声道,转动轮椅离开。
蝶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长舒一口气。她锁好门,立刻进入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