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心里冷笑。冷淡?那疯批昨晚差点拧断她脖子。
梳妆完毕,绿竹退到一旁。蝶衣起身时不小心碰翻了铜盆,水洒了一地。
啊!对不起!她手忙脚乱地蹲下收拾,趁机将一枚微型监听器粘在桌底。
绿竹连忙来帮忙,蝶衣趁机扫描她腰间——果然藏着软剑和暗器。这丫鬟的装备比一般侍卫还精良。
走吧,别让娘娘等急了。蝶衣怯生生地说,跟着绿竹出了听雪轩。
一路上,遇到的仆役纷纷投来见鬼般的眼神。蝶衣耳尖地捕捉到窃窃私语:
第八个居然还活着...
王爷转性了?
嘘...小点声...
正走着,前方传来轮椅碾过青石的声音。楚寒之一身玄色锦袍出现在转角,墨发用玉冠束起,衬得那张俊脸越发苍白。凤眸冷冽如刀,只在看到蝶衣时闪过一丝诧异。
王爷。蝶衣福了福身,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喊,老公早安~
楚寒之眼角猛地一抽,手指扣紧了轮椅扶手。蝶衣几乎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。
嗯。他冷冰冰地应了声,转动轮椅向前,跟上。
蝶衣小碎步跟在后面,趁机打量楚寒之的背影。宽肩窄腰,若不是那双腿,绝对是个行走的衣架子。可惜了,这么好看的皮囊下藏着个疯批灵魂。
慈安宫前已候着不少仆役。见楚寒之带着蝶衣同来,众人表情活像见了鬼。一个老嬷嬷甚至惊得打翻了茶盘。
王爷,王妃,娘娘已候多时。大宫女红袖上前行礼,目光在蝶衣身上停留许久。
殿内熏着檀香,刘妃端坐主位。四十出头的年纪,容貌与楚寒之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眼更柔和。看到蝶衣安然无恙,她手中的佛珠顿了顿。
儿臣给母妃请安。
儿媳给母妃请安。
楚寒之与蝶衣同时行礼。蝶衣故意往楚寒之身边靠了靠,做出一副鹌鹑样。
起来吧。刘妃声音温和,灵灵,到近前来。
蝶衣战战兢兢地上前,接过红袖递来的茶盏跪下:母妃请用茶。
刘妃接过茶,轻啜一口:好孩子。寒之性子冷,你多担待。
蝶衣偷瞄楚寒之,那疯批正用眼神凌迟她。她眨眨眼,露出羞涩笑容:王爷待我极好,昨夜还...还亲自来看我。
噗——一旁的红袖呛住了。
刘妃手中的茶盏晃了晃,几滴茶水溅在裙摆上。她勉强维持着端庄:是、是吗?
楚寒之脸色黑如锅底,手指捏得轮椅扶手嘎吱响。蝶衣心里乐开花,面上却越发羞涩:王爷还说要好好治腿,以后带我去看花呢~
满殿寂静。刘妃的表情像是听说猪会上树,红袖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