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!”蝶衣肘击他后背,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轮椅扶手上。
他掌心冰凉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腕间寒毒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青。
“再动,本王就把你丢下去喂三皇弟的狗。”
楚寒之的声音贴着她耳垂,带着喘息的热气,“别忘了,江宇轩还在府里等着他姐姐收尸。”
蝶衣瞬间僵住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压抑的咳嗽,每一次震动都带着骨骼错位的轻响——
这疯批竟真的在硬撑!
绳梯突然剧烈摇晃,冷七的惨叫声从下方传来:“王爷!箭阵!”
破空声呼啸而至。蝶衣瞳孔骤缩,左手闪电般从靴筒摸出伯莱塔,却被楚寒之按住手背。
他另一只手操控轮椅猛地转向,避开迎面射来的火箭,玄铁剑舞出一片剑花,将两侧的箭矢尽数格挡。
“省点子弹。”
他冷笑,剑锋挑着一支火箭甩向追兵,“这些杂碎,还不配用爱妃的宝贝玩意儿。”
蝶衣咬牙——这疯子怎么知道她枪里子弹不多?
她反手抽出绣春刀,刀光与剑影在浓烟中交织,竟诡异地形成一道防护屏障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楚寒之低笑,轮椅突然下坠。
原来冷卫们已砍断绳梯,借着浓烟纵身跃入后巷。蝶衣只觉腰间一紧,整个人被他揽进怀里,重重摔在一辆板车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楚寒之闷哼一声,唇角溢出的黑血滴在她颈窝,带着铁锈味的滚烫,“冷一,换车。”
板车下早已藏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。暗卫们动作迅速,眨眼间便将楚寒之的轮椅搬上车。
又将柳太医的尸体塞进板车,浇上煤油点燃。火光冲天而起,映得半边夜空通红。
蝶衣被冷三推进车厢时,正撞见楚寒之在脱外袍。
他苍白的后背布满狰狞的疤痕,新旧交叠,像是被鞭子抽过又被毒药腐蚀。
最骇人的是左腰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着黑血,显然是强行站立时崩裂的旧伤。
“看够了?”楚寒之转头,眼底猩红翻涌,“要不要本王脱了裤子让爱妃仔细瞧瞧?”
蝶衣面无表情地从空间摸出金疮药丢过去:“疯批。”
她转身坐在车厢角落,抽出银针消毒,“不想死就别动。”
马车突然剧烈颠簸,显然是驶入了崎岖的小巷。
楚寒之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将药瓶狠狠砸在车壁上:“用你的碧凝膏。”
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指腹却在她腕间轻颤,“本王知道你有。”
蝶衣皱眉。碧凝膏是她用空间药材特制的,对寒毒引发的外伤有奇效,但也会暴露她的制药手法。
她正欲拒绝,却见楚寒之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冷汗浸透中衣,嘴唇乌青得像涂了墨。
“每月十五……快到了。”他咬着牙说出这句话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治不好本王的腿,你和你那宝贝弟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