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的人,只有本王能欺负。”
楚寒之避开她的目光,指尖摩挲着玄铁剑鞘,“何况,留着你弟弟,才能更好地控制你,不是吗?”
这话说得刻薄,眼底却掠过一丝慌乱。蝶衣突然笑了,将瓷瓶丢回给他:“收起你那套吧。我可不吃欲擒故纵的把戏。”
她转身靠在车厢壁上,从空间摸出无人机,“倒是你,最好祈祷张姨娘和宇轩没事,否则……”
无人机的嗡鸣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突兀。
楚寒之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那只在他看来如同怪鸟的东西飞出车窗:“这是什么妖物?”
“比你的玄铁剑好用。”蝶衣调试着屏幕,画面里很快传来江府的景象。
只见张姨娘正护着江宇轩,被几个黑衣人护着往后门退,而三皇子的人正与另一伙蒙面人打得激烈。
“是太子的暗卫。”蝶衣松了口气,却见画面突然晃动,接着便一片漆黑——
无人机被打下来了。
“看来楚临川比本王想的要在乎你。”楚寒之语气酸溜溜的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的黑血越来越多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蝶衣皱眉,从空间摸出解毒丹丢给他:“吃了。”
楚寒之却不接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:“你就这么信本王?不怕我毒死你弟弟?”
“你不敢。”蝶衣挑眉,“你还需要我治腿。”
她突然凑近,指尖划过他苍白的唇,“何况,疯批王爷,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药香,像羽毛般搔过唇瓣。
楚寒之喉结滚动,突然扣住她的后颈,狠狠吻了下去。
这吻带着血腥味的狠戾,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蝶衣猝不及防,腰间的绣春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她正要反抗,却感觉他的吻渐渐变得温柔,甚至带着一丝哀求般的小心翼翼。
“别离开我……”他含糊地低语,声音破碎得像风中残烛,“灵灵……别再丢下我……”
蝶衣心头一震。这疯批竟叫了她的名字?
还是用这种近乎脆弱的语气?她猛地推开他,却见楚寒之已晕了过去,脸色苍白如纸,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。
车厢外传来冷三的声音:“王妃,已到城郊破庙。”
蝶衣看着昏迷的楚寒之,又望向江府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她俯身捡起绣春刀,指尖在刀柄上轻叩——
看来这场戏,还得继续演下去。
破庙的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楚寒之沉睡的脸上。他长睫微颤,像是做了什么噩梦。
蝶衣摸出银针,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刺入他的穴位。
“算我欠你的。”她轻声说,却没看到,楚寒之紧闭的眼角,滑落一滴滚烫的泪。
破庙的晨露沾湿了蝶衣的鬓角,她将最后一根银针从楚寒之百会穴抽出,指尖已泛起淡淡的青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