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之看着她有条不紊地照顾家人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突然开口：“冷五。“
黑影从人群中闪出，悄无声息地递给楚寒之个水囊。
楚寒之转手递给蝶衣：“喝。“
蝶衣没接，从自己怀里摸出个水壶——那是她从御膳房顺来的银壶，空间里存了凉白开。
她喝了一口，又递给楚寒之：“你的。“
楚寒之盯着她的水壶，突然倾身靠近，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。
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手背上，带着淡淡的药味。
“楚寒之！“蝶衣猛地收回手，耳根泛红。
“多谢王妃。“楚寒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，苍白的脸上竟多了丝血色，“本王渴了。“
远处的楚临川看到这一幕，玉扇几乎要捏碎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移开目光——
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队伍走到进大街的岔路口时，江妙菱突然摔倒在地，指着蝶衣尖叫：“是她！是她推我！“
刘老四正愁没机会找茬，立刻冲过来：“渊政王妃，你竟敢虐待同族？“
蝶衣挑眉，还没说话，江宇轩突然挡在她面前：“我看见了！是你自己摔倒的！“
小家伙瞪着圆圆的眼睛，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，“我姐姐根本没碰你！“
“小孩子懂什么！“江妙菱撒泼打滚，“就是她嫉妒我！嫉妒我比她漂亮！“
张姨娘也上前一步，冷冷地看着江妙菱：“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，我清楚。倒是你，从小就爱栽赃陷害，当别人都忘了？“
江侍郎夫妇想帮腔，却被冷三投来的冷眼吓住。他们突然想起，这小贱人如今是渊政王妃，就算被贬了，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好惹的。
“够了！“刘老四见没人帮腔，也觉得没趣，皮鞭一指江妙菱，“给老子起来！再闹就把你丢在这儿喂狼！“
江妙菱不敢再闹，被官差拖着走，路过蝶衣时，怨毒的眼神几乎要吃人。
蝶衣理都没理，只是摸了摸江宇轩的头：“做得好。“
“那是！“江宇轩挺了挺胸，“姐姐教我的，不能让人欺负！“
楚寒之看着这一幕，突然低声道：“这小子，倒是像你。“
“不像我像你？“蝶衣翻了个白眼，“那我可就哭了。“
楚寒之低笑，牵动了肺腑的伤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蝶衣从袖中摸出颗药丸塞进他嘴里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药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，压下了喉间的腥甜。楚寒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流放之路，或许也不算太糟。
……
流放队伍刚拐进朱雀大街，就被围观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。
烂菜叶和石子像雨点般砸过来，落在江府族人的囚服上，溅起一片片污渍。
“快看，那就是克死七个王妃的渊政王！“
“旁边那个是他新娶的？长得可真俊，可惜了...“
“江侍郎一家也在！听说通敌叛国呢！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