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梧郡的瘴气带着铁锈般的腥甜,黏腻地缠绕在官道两侧的榕树上。海瑞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,腰悬御赐尚方宝剑,正站在城门外的流民棚前。棚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面黄肌瘦的百姓蜷缩在破草席上,孩子们伸出枯柴般的小手,徒劳地抓取着空中飞舞的蚊蚋。
“海大人,这便是苍梧郡的实情。”前来接应的驿丞面色愁苦,指着不远处紧闭的城门,“李郡守说蛮族作乱,需紧闭城门防御,可咱们都知道,他是怕百姓进城抢了粮仓里的救命粮。”话音未落,城门楼上突然抛下几具尸体,尸体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,正是前日聚众请愿的流民首领。
海瑞眉头拧成铁疙瘩,尚方宝剑在鞘中发出轻鸣。他正欲下令破门,袖中突然传来一阵扑腾声——一只信鸽挣扎着从袖口钻出,翅膀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,正是诸葛亮放飞的那只。信鸽腿上的竹筒已被利爪抓破,里面的拓片残缺不全,但残留的“献祭”“魔气”等字眼仍清晰可见,边缘还沾着半枚玄天宫的朱砂印。
“这是……皇陵来的信?”海瑞认出拓片上的诡异符文与古籍记载的域外邪魔印记相符,心中猛地一沉。他迅速将残卷收入怀中,目光扫过城门楼上惊慌失措的守卫,朗声道:“本官海瑞,奉陛下旨意巡狩南疆,李郡守若再闭门不出,休怪本官以尚方宝剑先斩后奏!”
三声怒喝未落,城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。李郡守带着一众属官跪地迎接,此人面色虚浮,腰间玉带镶嵌着硕大的猫眼石,与流民的惨状形成刺眼对比。“海大人远道而来,下官有失远迎……”话未说完,就被海瑞打断:“李大人,城外流民饿死三十余人,你粮仓却囤积万石粮草,可有此事?”
李郡守脸色煞白,强作镇定:“大人明鉴,那些粮草是为守军准备的……”海瑞冷笑一声,突然出手掀开他的官袍下摆,露出里面绣着的黑色魔纹——与岳飞缴获的魔门法袍纹样如出一辙。“魔门余孽,竟敢勾结郡守祸乱地方!”海瑞宝剑出鞘,寒光直指李郡守咽喉。
就在这时,城中突然传来喊杀声。李郡守的私兵与隐藏的魔门修士冲出,为首的黑袍修士狞笑道:“海瑞小儿,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!玄天宫那位大人早有谕令,要将你和岳飞一并解决!”原来李郡守早已投靠魔门,截获信鸽的正是他豢养的黑鹰。
海瑞虽不善武艺,却有一身浩然正气。他将尚方宝剑交给护卫,自身运转儒家“养吾浩然之气”的心法,周身浮现出淡金色的护罩。黑袍修士的魔气触碰到护罩便如冰雪消融,气得哇哇大叫:“儒家正气?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!”无数毒针从袖中射出,却被正气护罩尽数挡下。
激战中,海瑞注意到李郡守腰间的玉佩散发着与拓片同源的邪气,立刻大喊:“击碎他的玉佩!”护卫心领神会,一剑挑飞玉佩,玉佩落地瞬间炸裂,黑气喷涌而出,化作无数小蛇扑向四周。“不好,是魔门的‘子母噬心蛊’!”海瑞认出这是用活人炼制的邪术,连忙取出诸葛亮临别赠予的护身符,护身符金光一闪,将毒蛊尽数净化。
混乱中,一名老文书抱着账册冲出府衙,跪在海瑞面前:“大人救我!这些是李郡守与蛮族、魔门交易的账本,他用粮草换魔门邪药,还把流民卖给蛮族当祭品!”账册上的记录触目惊心,其中“每月初一,向玄天宫献童男童女各十名”的条目,与残卷上的“献祭名单”完全吻合。
海瑞怒不可遏,以正气凝聚法旨:“李嵩勾结魔门,草菅人命,即刻押入大牢!所有粮仓开仓放粮,救治流民!”尚方宝剑自动飞起,斩落反抗的黑袍修士头颅,剑光中浮现出“正大光明”四个金字,震慑得残余私兵纷纷弃械投降。
清点粮仓时,海瑞在暗格里发现了更惊人的秘密——一箱来自皇陵的密信,信中先皇用朱笔批注:“南疆魔气纯度不足,需加大献祭规模,待吾出关之日,便是蛮夷为先锋,魔门为羽翼,颠覆大周之时。”落款日期正是三日前,与皇陵异动的时间完全吻合。
当晚,海瑞在临时搭建的巡抚衙署中,将残卷与密信拼凑分析。他发现先皇的笔迹在三年前出现明显变化,之前苍劲有力,之后却多了几分阴鸷扭曲,显然是被魔气侵蚀心智。窗外突然闪过黑影,海瑞掷出砚台,击中一名欲偷密信的黑衣人,从其身上搜出玄天宫特制的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