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林辰看着苏晓晓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时不时发出“耶！这格分镜过了”的欢呼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走过去，靠在书桌边，语气尽量自然：“晓晓，我想找份工作。”
苏晓晓的手指一顿，转头看他，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：“找工作？你找工作干嘛？”
“赚钱啊。”林辰说得理所当然，“总不能一直花你的钱，吃你的、住你的，像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好意思说“吃软饭的”，“像个累赘。”
【林辰内心OS：25岁时再难也没伸手向人要过钱，现在天天靠苏晓晓养活，心里总有点不踏实。就算在这个世界，也得有点“经济独立”的自觉，总不能真成了她的“专属NPC”。】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——他会做饭，能收拾房间，去餐馆打个工应该没问题，实在不行，去超市理货也行，总比闲着强。
苏晓晓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她转着椅子面对林辰，双手抱胸：“赚钱？你赚那点钱够干嘛的？还不够我买半套限量手办。”
她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刚画好的漫画：“我这格分镜过了，稿费够咱们俩吃一个月的，你瞎操什么心？”
林辰：“……那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苏晓晓挑眉，突然凑近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你失忆了，对这儿又不熟，出去找工作容易被骗。安心待着，我养你啊。”
“我养你啊。”
这四个字像颗小石子，“咚”地投进林辰心里，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他猛地愣住，脸颊瞬间升温，连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【林辰内心OS：她、她刚才说什么？养我？这台词不是电影里男生对女生说的吗？怎么到这儿反过来了？她是不是动漫看多了，把台词记错了？】
他25岁时，也曾对着刚失业的学妹拍胸脯说过“别怕，有我呢，实在不行我养你”，那时候觉得自己特man，特有担当。可现在，这话从女生嘴里说出来，还是说给他听，他只觉得脸颊发烫，手脚都有点不自在。
这反差也太强烈了。
苏晓晓见他红着脸不说话，还以为他不信，拍了拍胸脯，搬出自己的“战绩”：“你别不信啊。我上个月画的短篇，稿费买了台新电脑，还剩了不少。再说了，我接的商稿单价可高了，养你一个吃不了多少的‘正太’，绰绰有余。”
她故意把“正太”两个字咬得很重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【苏晓晓内心OS：养他？好像……也不错？看他做饭、收拾房间的样子，像只乖乖待在身边的小宠物，多省心。再说了，他长得这么好看，养着养眼也行啊……哎呀苏晓晓你想什么呢！】
她赶紧甩甩头，把这危险的念头甩出去，板起脸补充：“就当……就当你是我雇的‘首席整理官’兼‘漫画助手’，给你发工资！这样你心里踏实了吧？”
林辰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样子，耳根还悄悄红着，心里那点不自在突然就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暖意。
【林辰内心OS：首席整理官？漫画助手？这头衔倒是比“被养着的”好听点。不过……她这是怕我心里不自在，特意找的借口？这姑娘，有时候还挺细心。】
他想起自己25岁时对学妹说“我养你”，是带着点大男子主义的“保护欲”；而苏晓晓说这话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“护短”，像在说“我的猫我自己喂，不用你操心”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，却奇异地都让人心里发暖。
“那……工资多少？”林辰故意板起脸，伸手，“先说好，低于市场价我可不干。”
“你还敢讨价还价？”苏晓晓瞪他，伸手拍开他的手，“管吃管住，外加每月一本漫画零花钱，干不干？不干拉倒，我自己收拾房间也能行！”
“干。”林辰立刻点头，嘴角忍不住弯起来，“包吃包住就行，漫画零花钱就算了，省得你说我占你便宜。”
【林辰内心OS：有地方住，有饭吃，还不用去男德班，这条件够好了。再要零花钱，真成“被包养的”了，那25岁的脸可没地方搁。】
苏晓晓见他答应了，眼睛亮了，转身从抽屉里摸出颗草莓味的糖，塞到他手里：“这是定金。好好干，本老板亏待不了你。”
林辰捏着那颗糖，糖纸有点粘手，带着淡淡的草莓香。他看着苏晓晓转回去继续画漫画，背影小小的，却透着一股“我能行”的笃定，心里突然觉得，被这样的“老板”“养着”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难接受。
就是有点害臊。
他低头剥开糖纸，把糖塞进嘴里，甜甜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。
【林辰内心OS：就当是……体验生活了。体验一把被人“养着”的感觉，说不定回去还能跟哥们儿吹吹牛——虽然他们肯定不信。】
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，房间里只剩下苏晓晓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林辰嘴里淡淡的甜味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不知不觉中，悄悄变了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