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他那身板,风一吹就倒,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怕不是连饭都吃不饱吧?”
“该不会……他想接黑风寨的任务?”
“哈哈哈!笑死我了!他知道淬体五重是什么概念吗?”
一片哄笑声中,萧辰来到了柜台前。
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嘲讽与讥笑,平静地对柜台后那个昏昏欲睡的管事说道。
“这‘黑风寨’的任务,我接了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、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。
那名之前抱怨的横肉佣兵更是夸张地叫道:“小子,你没睡醒吧?还是想钱想疯了?那可是黑风寨!会死人的!”
柜台后的管事,是一个山羊胡的中年男人。他被吵醒,抬起惺忪的睡眼,上下打量了萧辰一番。
当他看到萧辰那身寒酸的衣着和清瘦的身形时,眼中瞬间充满了鄙夷和不耐。
他嗤笑一声,用指节敲了敲柜台。
“小子,命不是这么送的。”
“武盟有规矩,接取悬赏任务,必须先缴纳押金,以防有人捣乱或者临阵脱逃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,轻蔑地晃了晃。
“黑风寨这个任务,押金五两。拿得出来,任务木牌你就可以揭走。拿不出来……”
山羊胡管事拖长了声音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就滚!”
五两银子!
萧辰的眉头,瞬间皱起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,摸遍了全身。
最终,他的手指,只触碰到了几枚冰冷、硌手的铜钱。那是这具身体原主全部的家当,加起来,还不够买半个黑面饼。
这第一道难关,就如此现实,如此尖锐地摆在了他的面前!
感受到怀中那几枚可怜的铜钱,萧辰的脸色,一点点地沉了下去。
周围的哄笑声愈发刺耳,那些佣兵的目光,充满了戏谑与鄙夷,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。
八字胡管事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,他敲了敲柜台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催促道:
“怎么?拿不出来?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,滚蛋!”
萧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可以忍受饥饿,可以忍受破败的居所,却无法忍受这般赤裸裸的羞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目光扫过周围,最终,他的手下意识地探入怀中,隔着那层发白的旧衣,触碰到了一个温润冰凉的硬物。
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古玉,是他那早已逝去的母亲,留给他唯一的遗物。
从小到大,无论多么艰难,他都未曾想过要动它分毫。
一丝挣扎与痛苦在萧辰心中闪过,但很快,就被一股决然所取代。
母亲若是在天有灵,也一定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,而不是抱着一件死物,窝囊地死去!
“等着。”
萧辰冷冷地丢下两个字,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,转身挤出了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