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不在家?”
王振华身后的一个老刑警,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。
什么叫不在家?这里是废弃了快十年的工厂,是杀人魔用来分尸的魔窟!你当是来邻居家串门,主人恰好出去买菜了?
在场所有的公安干警,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李向东。他们端着枪,神经紧绷,额头上全是冷汗,准备迎接一场血腥的生死搏斗。可这个年轻人,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轻飘飘地来了一句“他不在家”。
这巨大的反差,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至极。
王振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死死盯着李向东,试图从他那张懒洋洋的脸上,看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。
然而,没有。
李向东的表情平静得可怕,那是一种洞悉一切之后,完全掌控局面的平静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在?”王振华的声音沙哑。
“我要是说,我闻不到他的味儿,你信吗?”李向东揣着手,反问了一句。
又来了!又是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!
王振华感觉自己的血压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可一想到之前乱葬岗那神乎其技的“闻香识人”,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呵斥给咽了回去。
信,还是不信?
这是一个足以让分局局长都感到无比纠结的问题。
就在王振华天人交战之际,李向东已经不耐烦了。他走到那扇被钢筋反锁的铁门前,伸出手指敲了敲门板,发出“邦邦”的闷响。
“开门,还是不开?”他回头问了一句,那语气,仿佛在问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。
“破门组准备!”王振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常识,他一咬牙,就要下令强攻。
“动静太大了。”李向东摇了摇头,制止了他们。“会破坏里面的‘艺术品’。”
艺术品?
听到这个词,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。
只见李向东不慌不忙地从兜里,摸出了一根细得像绣花针一样的铁丝。在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和几十道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,他将铁丝捅进了那根碗口粗的钢筋门栓的缝隙里。
他的手指,轻微地、有节奏地捻动着。
在场的人,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机簧解锁声,在死寂的夜里,却清晰得如同炸雷。
那根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钢筋门栓,竟然自己向后缩回了半寸!
李向东收回铁丝,用手指轻轻一推。
吱呀——
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铁门,应声而开。
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、浓烈消毒水和淡淡血腥气的冰冷空气,从门后扑面而来,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王振华和一众老刑警,彻底石化在了原地。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洞开的门,又看了看李向东,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。
开锁?他竟然还会开锁?而且开的是这种级别的门锁!这小子……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下九流的本事?
刘建国站在后面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,他喃喃自语:“我滴个亲娘嘞……这小子,是把贼王和警神合体了吗……”
李向东没理会身后的惊涛骇浪,他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。
眼前的景象,让身经百战的王振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这里,根本不像一个分尸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