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东的出现，像是一盆冰水，兜头浇在了四合院这锅刚刚烧开的浑水上。
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许大茂和傻柱，瞬间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，哑了火。
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，脸上的幸灾乐祸也瞬间凝固，一个个下意识地往后缩，生怕被这位爷的眼神扫到。
整个四合院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李向东对这种效果非常满意。他把兜里那只破碗往上颠了颠，揣着手，迈着那副独有的街溜子步伐，从许大茂和傻柱中间穿了过去，仿佛他们只是两根碍事的木桩。
“几天不见，院里还是这么热闹啊。”他懒洋洋地开口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心上，“怎么着？这是又准备开全院大会，批判谁呢？还是要给我表演个猴戏助助兴？”
许大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，眼看李向东回来了，他立刻就想凑上去套近乎，顺便再给傻柱上点眼药。
“李……李哥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许大茂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，指着傻柱，“您瞧瞧傻柱，他这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李向东的脚步停住了。
李向东缓缓转过身，那双看似懒散的眼睛，落在了许大茂的身上。那眼神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威胁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，冰冷的戏谑。
“许大茂。”李向东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你今天下午，是不是去厂里医务室了？”
许大茂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”李向东掏了掏耳朵，一脸的无辜，“就是提醒你一句，下次再背后嚼人舌根之前，最好先把你那坐板疮治好了。不然站着说话不腰疼，坐下的时候，可就该疼了。”
轰！
这话一出，院里好几个人都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许大茂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！他有坐板疮这事，是他的绝密！连他老婆都不知道！这个李向东，他……他怎么可能知道的？！
他看着李向东，那眼神，就像是活见鬼一样，嘴巴张了半天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只觉得屁股底下火辣辣地疼，仿佛全院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里。
一句话，就让许大茂社会性死亡。
李向东没再理他，又把目光转向了还梗着脖子，一脸不忿的傻柱。
“还有你，何雨柱。”李向东的语气，变得有些不耐烦，“你觉得你挺爷们儿，挺仗义，是吧？”
傻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我……我帮秦姐家干点活，怎么了？”
“干活？”李向东嗤笑一声，他指了指傻柱手里那个破弹弓，“人家贾家欠着三百多块的巨款，棒梗他妈愁得班都上不好了。你呢？你在这儿给他修一个值不了一毛钱的弹弓。”
“你这不是帮忙，你这是在感动你自己。”
李向东的声音，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傻柱那点可怜的、自以为是的“圣母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