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靠在模拟舱的金属扶手上，指尖微微发凉。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电子设备气味，混合着金属与塑料特有的冷冽气息。
测试还没开始，他的太阳穴已经隐隐作痛。右腿的旧伤在经历了极限训练和团队竞赛后，虽然被绷带紧紧缠住，但每走一步都像是被针扎进骨头里。他没有去看测试官，而是闭上眼，按照沈蔓菁教他的方法，缓慢而深长地呼吸。
“吸气，四秒……屏住，两秒……呼气，六秒。”
他默念着，心跳逐渐平稳下来。测试系统发出轻微的启动声，模拟舱内的灯光变得昏暗，四周的墙壁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战场。
硝烟弥漫，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。林毅站在一片废墟之中，四周是残破的建筑和焦黑的弹坑。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通讯声：“指挥，敌军从西侧包抄！请求支援！”
他没有动，只是微微皱眉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“陈海！李铁柱！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命令的沉稳。
没有人回应。
他的心猛地一紧，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，右腿传来一阵刺痛，像是提醒他现实的存在。他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这只是模拟。”他在心里告诉自己，“不是真的。”
可眼前的一切太真实了——硝烟的味道、远处的火光、耳机里战友焦急的呼喊，甚至脚下的碎石都带着真实的触感。他必须分清楚，哪些是测试系统制造的幻觉，哪些是真实的压力测试。
“报告情况！”他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，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林毅，敌军火力太猛，我们被包围了！”耳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李铁柱。
林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迅速分析着局势，脑海中浮现出战术笔记上的内容。他记得自己曾在一次推演中遇到过类似的包围战术，当时他选择让小队分兵两路，利用地形掩护进行夹击。
“李铁柱，你带人守住东侧，掩护我们撤退。”他下达命令，语气冷静，“陈海，你从北侧绕后，寻找突破口。”
耳机里传来一阵沉默，然后是枪声和剧烈的爆炸声。紧接着，通讯中断了。
林毅的心猛地一沉，但他的手指没有颤抖，依旧紧握着模拟手枪，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。
“他们不会真的死。”他在心里告诉自己，“这是测试，不是实战。”
可测试系统显然不打算放过他。画面一转，他看见李铁柱倒在地上，胸口一片血迹，眼神空洞。他的呼吸一滞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在对自己说，也像是在对那个倒下的身影说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，而是迅速调整战术部署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战场。他知道，如果自己现在崩溃，整个测试就会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