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深，训练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，只剩下远处岗哨的轮廓隐约可见。林毅站在宿舍门口，望着操场上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旗帜，心里却不像庆功宴上那样轻松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还残留着射击考核时磨出的老茧。那一刻，他以为荣誉是终点，是努力的回报。可现在，他开始明白，荣誉不是终点，而是一道新的门槛。
宿舍里，战友们陆续回房，气氛比平时热闹了些，但林毅能感觉到，有些东西变了。李铁柱和周文轩坐在角落，低声交谈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仍被林毅捕捉到几个字：“太出风头了。”
林毅没有回头，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前，坐下来，开始整理装备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打扰谁，也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林毅，你真厉害，今天在授勋仪式上，全场都盯着你。”一个新兵凑过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。
林毅抬起头，笑了笑：“运气好。”
“你太谦虚了。”那人继续说，“要不明天训练你带我们练练？”
林毅没接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这些人不是恶意，但他们的目光里，藏着一种他不太喜欢的东西——期待，或者说是压力。
他起身，拿起毛巾和洗漱用品，走向洗漱间。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吹得他后颈微凉。
洗漱间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脸上的疲惫。他不是没经历过压力，可这一次，压力不是来自训练，不是来自战斗，而是来自身边的人。
他开始意识到，荣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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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晨雾还未散尽，训练场上已经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新兵们列队集合，等待班长张志强的指令。
林毅站在队伍中，依旧是挺拔的身姿，眼神坚定。但没人注意到，他刻意站在了队列的边缘。
“今天进行战术配合训练，两人一组，自由组合。”张志强说完，队伍里立刻热闹起来。
林毅没有动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等着别人来选他。可几分钟过去，队伍里的人陆续找到了搭档，唯独他，还站在原地。
“没人想和我一组？”他心里苦笑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林毅，你一个人？”一个声音响起，是刘勇。他站在不远处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要不我陪你练练？”
林毅抬头看他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训练开始，刘勇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更狠，每一次模拟格斗都带着试探的意味。林毅没有还手，只是稳稳地应对，用最基础的动作化解对方的攻击。
“你是不是怕了？”刘勇低声说。
林毅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训练。他的动作依旧稳健，眼神依旧坚定。他知道，回应不是靠嘴，而是靠行动。
训练结束，刘勇擦了擦汗，转身离开。林毅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明白，有些人不是因为输而嫉妒，而是因为怕被超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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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吃饭时，林毅特意坐到了角落。他不想成为话题中心，也不想被谁特别关注。可即便如此，他还是能听到一些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