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未散，训练场上还浮着一层薄雾。林毅站在营地外，望着那块写着“魔鬼连”三个字的铁牌，心头微微一紧。风吹过，铁牌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背起行囊，迈步走入营地。
脚下的土地坚实而冰冷，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泥土混杂的气味。远处，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在做晨练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每一个转身、每一个步伐都带着压迫感。林毅的目光扫过他们，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审视。
林毅转身，看到一个身材精瘦的士官，肩章上的等级表明他是班长级别的骨干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点头。
“张志强。”那人报上名字，随即转身就走，“跟上。”
林毅没有犹豫，立刻迈步跟上。张志强的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，节奏感极强。林毅默默调整呼吸，让自己跟上对方的节奏。
穿过一片训练场，他们来到一个开阔的空地。四周是高墙，墙上挂着“淘汰率：70%”的牌子，字体粗大，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林毅的目光在那牌子上停留了几秒，眼神微微一沉。
“魔鬼连，不是来玩的。”张志强的声音在前方响起，没有回头，“能留下的，都是铁打的骨头。撑不住的，就自己滚。”
林毅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背包放下，站定。
张志强终于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。他的目光很冷，像在审视一块未经打磨的铁坯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毅。”
“林毅。”张志强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我不管你在新兵连有多能耐，在这儿，你就是个新兵。从现在开始，你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活下来。”
林毅挺直腰杆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承诺，只是站得更稳了。
“集合！”张志强突然提高嗓门。
很快，十几名新兵陆续来到空地。有人已经换上了魔鬼连的训练服，有人还穿着新兵连的迷彩，脸上带着不安和紧张。林毅扫了一眼，看到陈海也在其中，朝他点了点头。
王连长出现在众人面前，一身军装笔挺，目光如刀。
“欢迎来到魔鬼连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你们是新兵，但我不会把你们当新兵看。这里的训练，只有两种结果——要么留下，要么滚。”
他扫视一圈，目光在林毅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“有人问过我，魔鬼连到底训练什么。”王连长继续说道，“我说过无数次，魔鬼连训练的，不是技术，不是体能，而是意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