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鱼肚白，风从北面吹来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林毅站在高地边缘，手指搭在地图边缘，指尖被雨水泡得发白。他眯起眼，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片开阔地，那里背风、地势平坦，是理想的扎营点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陈海凑过来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点了点头：“确实比这边强。”
队伍已经疲惫到了极限，有人的靴子已经陷进泥里拔不出来，只能赤脚踩在湿滑的草地上。林毅没有多说什么，转身朝队伍走去，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却仍紧绷的脸。
“我们找到扎营地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，“再坚持一下，到地方就能休息。”
有人低声应了，也有人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。林毅没再解释，带头朝目标前进。泥泞的地面依旧难行，但方向明确，队伍的脚步渐渐变得坚定。
当他们终于踏入那片开阔地时，所有人几乎都瘫坐在地上。林毅没有放松，他立刻开始检查地形，确认是否有潜在危险。背风坡、干燥的草皮、远离水线的高地——一切都很理想。
“搭帐篷，轮流休息。”他下令，声音依旧冷静。
陈海立刻起身，招呼几个战友开始搭建。林毅则走到队伍后方，蹲下身，检查体力最弱的那个战友的状态。他的脸色发青，嘴唇有些发紫，显然是长时间暴露在冷雨中的结果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林毅低声问。
那人点了点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“嗯”。
林毅没再多问，只是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，盖在他身上。他站起身，环视四周，确认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“你真能找对地方。”陈海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毅没有回应，只是抬头望向天际。云层开始散去，第一缕阳光正从缝隙中洒下来，照在泥泞的地面上，映出一层微光。
“我们运气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陈海摇头，“是你。”
林毅没再说话，只是低头整理装备。他忽然注意到，营地边缘有一处草丛被踩踏的痕迹，脚印凌乱，像是有人来过不久。
他蹲下身，仔细观察，手指轻轻拨开草叶。果然，泥地上留有几道浅浅的鞋印，新踩的，不是他们队伍留下的。
他皱起眉，站起身，目光扫向四周。没有其他痕迹，也没有人影。他没有声张，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海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“没事。”林毅摇头，随即转移话题，“你去检查一下帐篷的固定情况，风可能会变大。”
陈海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，转身离开。
林毅站在原地，又看了一会儿那片草丛，才走向另一边，安排其他战友休息。
队伍开始轮换，有人睡下，有人守夜。林毅没有躺下，而是靠在一块石头上，闭目养神。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，但他知道，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
天色渐渐亮了，阳光洒在营地周围，驱散了夜晚的寒意。林毅睁开眼，看到刘勇正靠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水壶，似乎在喝水。
“你也该休息。”林毅说。
刘勇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水壶递了过来。
林毅接过，喝了一口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