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边缘的风裹着沙粒，在暮色中卷起一层薄尘。林毅站在靶位旁，汗水顺着脖颈滑进作训服的领口，肩胛骨的酸痛还未散尽。他望着远处正在收整装备的老兵们，喉咙动了动，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。
“班长，能请教几个战术动作的问题吗？”林毅语气平和，带着几分诚恳。
那名老兵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将背上的枪械卸下，扔在地上发出闷响。其他人也纷纷停下动作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有几分审视，也有几分不屑。
林毅没有退缩，从战术包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开一页干净的纸，等待对方开口。
“你小子，不是地图画得挺溜嘛，还来问我们这些老骨头？”一名老兵冷笑道。
“地图是死的，战术是活的。”林毅回答得很认真，“我想知道实战中怎么用。”
那名老兵皱了皱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朝训练场另一侧走去。其他人也陆续散开，像是默认了林毅的存在。
林毅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
夜幕降临，训练场边缘的灯光昏黄。林毅坐在草地上，翻看着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今天听到的战术口诀和动作要点。他用笔在“夜间突袭三原则”下方画了个圈，又在旁边补充了几个自己理解的注释。
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几个老兵正往加练场地走。林毅合上笔记本，起身跟了上去。
“今晚是负重穿越，你们谁不想来可以滚。”那名曾嘲讽他的老兵站在场地中央，语气不善。
林毅没有说话，默默走到装备堆前，挑起一袋沙袋绑在腿上，又背起一箱弹药。其他新兵面面相觑，没人敢第一个上前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陈海凑过来低声问。
“我想知道极限在哪里。”林毅声音不大，却坚定。
训练开始后，林毅没有落后，反而冲在最前面。他的动作干净利落，翻越障碍时毫不拖泥带水。沙袋压得双腿沉重，但他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。
老兵们看着他，脸色逐渐变了。
加练结束，林毅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双手撑着膝盖，汗如雨下。他抬起头，看见那名老兵递来一瓶水。
“你小子，倒不像以前那几个新兵。”老兵语气依旧冷淡，但多了几分认可。
林毅接过水，点头致谢，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毅照常出现在训练场，继续请教老兵们战术细节。这一次，老兵们没有再冷眼相对，而是开始认真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地形变化会影响战术节奏。”一名老兵一边比划一边说道，“你不能只看地图，得看风向、植被、甚至脚下的土质。”
林毅认真记录，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。他的问题越来越专业，老兵们开始意识到，他不是在“装懂”，而是在“真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