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枚贵了。”他放下妖丹，目光扫过店里另一侧的展架。
那里摆着几件法器，其中一面盾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盾牌通体乌黑，边缘嵌着细碎的银纹，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光。
“掌柜的，那面盾牌怎么卖？”
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：“小兄弟好眼光！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，‘释灵盾’！寻常法器靠硬抗，这盾能吸收入射的灵力攻击，储在盾里，主人心念一动就能原样轰回去！别说筑基初期，就是筑基后期全力一击，它也能硬扛个三五回合！原价一百二十枚，看您诚心，一百枚下品灵石，交个朋友！”
宋秋指尖在盾面上轻轻一触。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指尖传来，竟真有股“包容吸纳”的意味。
他想起竹林里与影阁杀手交手时，若有这么一面盾，或许能省不少力气。
“这盾我要了。”他转向掌柜，“再加那枚金属性妖丹，还有那柄‘流云剑’，一共多少钱？”
掌柜连忙应下，手脚麻利地打包。一番讨价还价，最后以八折成交。
妖丹四十枚，释灵盾八十枚，流云剑四十枚，外加几瓶疗伤丹药，统共花去宋秋二百三十枚下品灵石。付完账，他摸了摸腰间的灵石袋，一下子瘪了一半。
“得省着点花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转身又走进隔壁一家药铺。
药铺的气味要冲些，各种草药的苦香、辛辣、清甜混在一起。宋秋对照着丹方，将所需的辅药一一指给掌柜：“黄芪、白术、茯苓……都要上好的。”
这些大多是常见药材，价格不高，加起来不过十来枚灵石。最后，他指着丹方上那团被药汁糊住的字迹：“掌柜的可认得这味药？我只看清‘百年米’三个字。”
掌柜凑过来瞅了瞅，捻着胡须思索片刻：“小哥要的可是‘百年米碎花’？这花长在极阴湿地的米碎花藤上，百年才开一季，药性温和却极难采摘。本店刚好剩一株，品相不错……就是价格……”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枚？”宋秋挑眉。
“哎，小哥好本事！”掌柜苦笑，“这花市面上少见，加上采摘不易，确实是这个价。”
宋秋没犹豫。三百枚灵石，几乎是剩下的所有家当，可丹方少一味药，筑基便是空谈。他掏出灵石袋，将最后的灵石倒出来，交于掌柜。
当那株装在玉盒里的米碎花入手时，宋秋的灵石袋仅剩十余枚灵石。他捏了捏玉盒，花瓣隔着盒子传来温润的触感，像握着一捧凝固的月光。
现在，只剩最后一步。
他在黎东城西市寻了处僻静的洞府，租金便宜，胜在清净。
洞府不大，一室一厅，中央有块平整的青石台。宋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尊从青木门带出的丹炉。
炉身是普通的青冈岩，边角磕碰得厉害，却在炉腹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是当年周老道随手刻下的“聚火纹”。
他将丹炉摆在石台中央，又依次取出妖丹、米碎花、辅药，一字排开。夕阳的余晖透过洞顶的天窗照进来，在丹炉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。
宋秋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，轻轻按在丹炉底部的“聚火纹”上。
“周师父，若您在，这丹该不难炼吧？”他低声道，眼中映着渐亮的丹火，“我得先筑基，得有本事……护着我想护的人。”
丹火“腾”地燃起，橘红色的光焰舔舐着炉壁，将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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