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便携屏突然爆出一串乱码,自动跳出一个伪装成日志的可执行文件——微型蠕虫,反向定位程序,一旦运行,就能顺着信号回溯到他们所在坐标。
陈默眼疾手快,直接断电。但小雅已经不对劲了。
她整个人蜷在地上,太阳穴突突直跳,鼻血顺着下巴滴到信号笔上。
陈默一把扯下声波阻尼器,反接线路,改成神经屏蔽模式,扣在她两侧太阳穴。
电流一通,她抽搐的幅度小了些,但呼吸越来越浅。
“撑住。”他拍了下她肩膀,没回应。
红光扫得更快了,十二秒一次。主机电源灯开始闪,像快断气的人在抽搐。
“三分钟。”他盯着屏幕倒计时,“最多三分钟。”
他放弃完整解码,转而提取关键词,生成语义图谱。7-3-9反复出现在“指令嵌套”“协议劫持”“执行覆盖”等节点中,而Δ始终处于中心,像一个黑洞,吸走所有自主响应。
“不是命令。”他忽然明白了,“是手术。它们在切掉它的痛觉,让它变成一把不会抖的枪。”
李岩听得浑身发冷: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把结论刻进信号笔内芯,金属刮擦声刺耳,“但它们怕它疼。怕它知道疼,就会反抗。”
他把笔塞进小雅手里,她手指僵硬,却本能地攥紧。
就在这时,地板震动突变。
频率从42.8Hz跳到47.2Hz,直接撞上小雅脑波共振区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,嘴角溢血,脉搏几乎摸不到。
“它在清场。”陈默咬牙,“不是警告,是清除协议启动了。”
主机电源灯闪了最后一秒,彻底熄灭。
他一把抄起小雅,往门口冲。李岩扛起便携屏残骸,跟在后面。
铁门还在半开状态,锈链吱呀作响。
红光最后一次扫过,掠过信号笔金属表面。
小雅的血还在渗,指尖在笔身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指痕。
红光扫过那道血痕的瞬间,扫描延迟了0.1秒。
陈默没看见。
他只记得她攥笔时的力道,像要把什么刻进骨头里。
他们冲出控制室,身后那道红光缓缓收回地面,像被吞回去的蛇信。
通道尽头,风从裂缝灌进来,带着铁锈和冷雾的味道。
陈默把小雅放下来,靠在墙边。她眼睛闭着,但手指还死死捏着那支笔。
李岩喘着粗气:“接下来呢?”
陈默低头看她,又抬头望向通道深处。
“接下来。”他把防磁盒重新塞进胸口,金属贴着心跳的位置,“我们得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它不是凶手。”
他伸手去摸信号笔,想收起来。
小雅的手突然一紧,没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