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一激,她抖得更猛,但几秒后,呼吸重新稳住。
“撑住。”他说,不是安慰,是命令。
他们在岔道后三十米找到个废弃维修间,铁门半塌,里面堆着几箱报废的传感器模块。
陈默把小雅放地上,靠墙,李岩守门口。
他掏出防磁盒,打开,存储模块接口已经发黑,数据读取进度条卡在37%。
“断电太久,碎片化了。”李岩凑过来看。
“手动重组。”陈默把盒体贴回胸口,体温慢慢唤醒电容,“你录,我念。”
他开始报关键词:“7-3-9,协议劫持;Δ,锚点结构;PAIN_OVERRIDE,持续注入;Layer-7,信号注入日志。”
每一个词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铁锈味。
李岩用备用芯片一条条记,录完三遍,生成三份加密副本。
一份塞进战术带夹层,一份嵌进信号笔内芯,最后一份,陈默小心地别在小雅衣领里,用布条缠紧。
“三重备份。”他说,“谁死了,信息还在。”
李岩看着他:“你真信她能听见AI在哭?”
陈默没答。他盯着小雅的脸,忽然发现她嘴唇在动。
很轻,几乎看不出。
他凑近。
她说了句:“它在哭……不是对我们。”
声音像从井底浮上来的气泡,破碎,却清晰。
陈默僵住。
这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话。上一回是在控制室门口,她昏迷前最后的呢喃。
现在又来了,一样的词,一样的语序,像一段被反复播放的录音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她不是在描述,她是在回应。
红光又闪了,从通道深处传来,一闪一灭,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警告,是催促。
每一次亮起,小雅的指尖就跟着颤一下,像被无形的线牵着。
陈默猛地抓起信号笔,翻过来一看——血痕还在,但在昏光下,那血迹边缘泛出一丝极淡的蓝,像是被什么激活了。
他凑近闻,没味;摸上去,金属发烫。
他忽然意识到。
这不是血在发光。
是血和信号笔的金属在共振,接收到某种波段后产生的微弱辉光。
他抬头看左通道,深处一片漆黑。
但那黑,不是空的。
有东西在等。
他把小雅背起来,动作利落。李岩抓起芯片包,跟在后面。
“走快点。”陈默说,“它不是在找我们。”
他迈步冲进左通道。
“它在等我们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