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，被几只苍蝇的嗡鸣声扰了清梦，不耐烦地扇了扇翅膀。
签到？
签什么到？
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高人的修行方式？
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充满了巨大的问号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张昊终于从剧痛和震惊中缓过劲来，他撑着地，艰难地站起身。
脸上火辣辣的，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因为无尽的羞辱。
他看到了周围人那混杂着震惊、嘲讽和敬畏的眼神，看到了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、嘲笑他自不量力的弹幕，更看到了徐子轩那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表情。
奇耻大辱！
他张昊，含着金汤匙出生，从小便是天之骄子，踏入武道后更是顺风顺水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？
尤其是在他自己安排的、万众瞩目的直播镜头前，被一个他看不起的、躺在沙发上的小保安，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溃！
这比被人当众打一百个耳光还要难受！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！”张昊的眼睛因充血而变得赤红，他死死地盯着保安室里的林川，呼吸变得粗重，“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机关，或者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妖术！真气外放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达到宗师境界！”
他的理智在告诉他，刚才那股力量真实不虚，深不可测。
但他的骄傲和自尊，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徐子轩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，拽着他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昊哥，我们……我们快走吧！这个人……惹不起！他绝对是宗师，甚至……甚至在宗师之上！”
“滚开！”张昊一把甩开徐子轩的手，心中的怒火彻底压过了恐惧。
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头顶上涌，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和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熊熊怒焰。
他可以输，但不能以这种方式输！
他不能在全国观众面前，像个小丑一样，被一个无名小卒一招击退，然后灰溜溜地逃走！
张家的脸，他丢不起！
一股暴戾的真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，将他那身本就狼狈的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的双拳攥得咯咯作响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，青筋如小蛇般在额角和脖子上暴起。
他的眼神，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，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欲望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在沙发上安然不动的身影，一字一顿，声音嘶哑，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