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劫“磐石劫”,修成之后,肉身坚如磐石,不动不摇,万法难侵。
更能与大地脉动相连,获得源源不绝的恢复力。
这正是林川目前最需要的。
他的“静止之域”虽然霸道,但本质上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应用,对自身的防御并无太多加成。
而这“磐石劫”,恰好弥补了他最大的短板!
林川闭上了双眼,心神完全沉入修炼感悟之中。
他体内的真气,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是单纯地流转,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频率震动,与脚下的大地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。
他身下的椅子,周围的地面,甚至整个小卖部,都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。
而在他对面,李无涯的处境,则真正陷入了地狱。
他的意识是清醒的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试图调动真气的徒劳,能感觉到经脉中那被强行延缓三秒所带来的撕裂般的痛楚。
他能看到远处惊慌逃窜的人群,能听到陈长老那绝望的命令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头的冷汗,是如何以一种慢到令人发指的速度,一点点凝结,然后缓缓滑落,最终停留在他的鼻尖,痒,却无法擦拭。
时间,对他而言变成了一种最残酷的刑罚。
每一秒,都被拉长成了地狱里的一百年。
他的骄傲,他的尊严,他身为宗师的一切,都在这缓慢的凌迟中被寸寸剥离。
他想求饶,但嘴唇像是被灌了铅,连一丝颤动都做不到。
他想昏过去,但那该死的“静止之域”似乎连他的意识都一同“延缓”了,让他始终保持在一种极度清醒的痛苦之中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,看着天空由橙红变为靛蓝,再变为深邃的墨黑。
城市远处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,将夜空点缀得五光十色。
车流声、人语声,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,却又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在外。
这里,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。
陈长老和少数几名胆子大的武协核心成员没有离开。
他们退到了百米之外,建立起一道临时的警戒线,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。
“会长还是联系不上,这里的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。”一个手下低声报告,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。
陈长老的脸色在远处路灯的映照下,显得愈发苍白。
他喃喃自语:“这不是屏蔽……这是规则的隔绝。在他的领域内,我们所熟知的一切物理定律,可能都不复存在了。”
他望向那个在黑暗中依旧轮廓分明的身影,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坐着的年轻人。
他究竟是谁?
他到底想做什么?
他要将李无涯困到什么时候?
就在这时,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川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双眸之中,仿佛有星辰流转,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体内的“磐石劫”已经初步入门,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一闪而逝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天空,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对面那尊“雕像”上。
李无涯的心中,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结束了吗?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吗?
然而,林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那眼神,就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。
然后,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一些,再次合上了双眼。
仿佛在说:夜,还很长。
这一刻,李无涯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,彻底熄灭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绝望。
夜色,愈发深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