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那句云淡风轻的话，像一根无形的针，精准地刺破了张昊紧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“活成了你想成为的样子？”张昊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，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林川，因为激动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“你一个臭保安，一个月挣几个钱？每天龟缩在这个破亭子里，这就是你想成为的样子？林川，你别搞笑了！你是在自我催眠吗？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，几乎要指到林川的鼻子上，咆哮声在小小的保安室里回荡，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：“告诉我，你到底对若雪做了什么？还有陈总，为什么他宁愿把价值上亿的项目给一个废物，也不给我？你背后到底是谁？！”
这声嘶力竭的质问，充满了浓烈的不甘与疯狂。
然而，这些狂暴的情绪能量，如同泥牛入海，在林川面前没有激起半点波澜。
在林川的领域感知中，张昊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，而是一团混乱、污浊、散发着恶臭的能量集合体。
愤怒、嫉妒、恐惧、绝望……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团即将爆开的脓包。
《心境澄明诀》自动运转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这些精神污染隔绝在外。
林川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+40%的情绪抗性，就像一道坚固的堤坝，任凭洪水滔天，我自岿然不动。
他没有理会张昊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林若雪身上。
“若雪，你听他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张昊见林川无视自己，转而抓住林若雪的手臂，力气大得让她蹙起了眉头，“你清醒一点！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！我才是能给你未来的人！我们回去，我们马上就走，别再理这个疯子！”
林若雪挣扎了一下，却没有挣脱。
她的眼神复杂地在两个男人之间游移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记忆里的林川，面对张昊时总是自卑、隐忍，甚至会因为一两句羞辱而涨红了脸，却无力反驳。
可眼前的林川，平静得可怕。
那种平静，不是故作镇定，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漠然，仿佛张昊的咆哮，于他而言，不过是夏日的蝉鸣，恼人，却无足轻重。
这种巨大的反差，让她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真的错过了什么，错得离谱。
“张昊，你先放开我。”林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不放！”张昊的情绪已经失控，他拽着林若雪，另一只手指着林川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，“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！你选他，还是选我？选这个一无所有的废物，还是选我这个能给你一切的张家大少？！”
一旁的小吴看得目瞪口呆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生怕被这场风暴波及。
同时，他对林川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。
林哥这定力，简直跟得道高僧似的！
林川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从折叠椅上站起身，一米八几的身高让他瞬间带给张昊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昊。
那眼神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嘲讽，甚至没有怜悯。
就像一个生物学家在观察一只实验用的白鼠，充满了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。
张昊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，他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你看什么看！你以为你站起来我就怕你吗？废物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甩开林若雪，攥紧拳头，一拳就朝着林川的脸砸了过去！
“啊！”林若雪失声尖叫。
小吴也吓得闭上了眼睛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重击声并没有传来。
林川甚至没有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