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对岸，脚下的泡面盒还在微微发烫。刘胖子在我身后喘着粗气，孟小葵的手搭在我肩上，指尖有点凉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截泡面叉。
它断得干净利落，像是被人用剪刀剪断的。
可刚才……是谁在等我？
我摇了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看看这女人是谁。”
张瘸子走在最前面，铜铃铛在他手里晃得像闹钟一样响。他每走一步，铃铛就响一下，像是在计时。
我们绕过那个穿婚纱的女人，她站在原地没动，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红。
她不说话，也不拦我们。
只是笑。
我总觉得……她好像认识我。
或者，我该认识她。
但我想不起来。
“王大锤，”孟小葵忽然拉住我，“等等。”
她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——是块金属片，边缘参差不齐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。
“和刘胖子的一样。”她说。
刘胖子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变了：“这是我的表……但我明明戴着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孟小葵说，“它出现在这里，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们在某个时间点，已经死了？”
没人说话。
空气突然变得很沉，像是泡面汤里加了水泥。
“别想那么多。”张瘸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，“往前走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，穿过一条石砌的长廊，两边墙上刻满了傩戏图案，有戴面具的人，有神兽，还有……一个穿着露脐装的女人。
和孟小葵一模一样。
“怎么又是她？”刘胖子嘀咕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孟小葵皱眉，“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样式。”
“那你祖上……什么时候开始绣符咒的？”我问。
“从第一代僵尸转世就开始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不是人？”
“我是人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但也是僵尸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走到尽头，是一间空旷的房间，中央摆着一口棺材。
是那口镀金棺材的碎片拼成的。
双生尸偶正坐在旁边，一个嘴角带痣，一个眉心有缝线，他们低着头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“它们为什么不动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因为我们在等。”张瘸子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解剖刀出鞘。”
孟小葵抽出桃木解剖刀，刀刃在灯光下泛着青光。
她蹲下来，将刀尖缓缓插入棺材缝隙中。
空气骤然变冷。
刀柄上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明末·崇祯三年
接着是几个年份跳转：
清·康熙四十七年
民国三十六年
最后停在：
2024·泡面桶
我瞪大眼：“这刀还能看时间？”
“不止。”孟小葵咬破指尖，在刀刃上画了个符文，“它还能读取残留的记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光影从刀尖溢出。
画面浮现出来——
一个男人穿着纸扎的豹纹衬衫，手里握着一把泡面叉，站在一座古墓前。
他背后，壁画中的神兽正在苏醒。
“那是……”我眯眼。
“是你。”孟小葵说。
“不可能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你还没出生呢。”
“但你的血脉已经存在了。”她盯着画面，“而且，你在重复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唤醒守墓神兽。”
画面一闪，变成了另一个场景。
一个身穿明朝官服的太监，被缝进了一个婴儿尸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