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那个婴儿,从电梯里踉跄而出,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在了地毯上。
“这地方……怎么像是我常去的写字楼?”我喃喃。
“你常去写字楼干嘛?”刘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他正趴在地上,嘴里叼着一根泡面叉。
“我来送外卖。”我翻了个身,抱着婴儿坐起来,“但现在……这地方有点不对劲。”
我环顾四周,发现整个大堂的天花板上,竟然吊着十几口泡面棺材,每一口都用泡面包装纸裹着,像极了速食版的灵堂。
“泡面……棺材?”孟小葵也醒了,她正扶着墙站起来,手里还抱着她那个缝线妹妹。
“这不就是泡面嘛。”我耸肩,“我每天晚上巡逻都吃这个。”
“不是那种泡面。”她指着其中一口棺材,“是……泡面棺材。”
我抬头一看,果然,那口棺材上还贴着一张快递单,上面赫然写着我昨天收到的包裹编号。
“我去,这快递……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我还没说完,电梯“叮”地一声打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明朝宦官,手里拿着一桶泡面,正低头猛吃,泡面汤滴在西装上,还顺着手腕流进袖口。
“这年头,连太监都开始加班了?”刘胖子瞪眼。
宦官抬起头,嘴角沾着辣椒油,冲我们一笑:“欢迎来到泡面屠宰场,你们迟到了。”
他背后电梯屏幕滚动着一串快递运单号,我眯着眼睛一看,果然,其中一行,写着我昨天收到的那个编号。
“不对……”我皱眉,“我昨天收到的快递,里面是个泡面叉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孟小葵忽然拔出解剖刀,一刀劈向电梯屏幕。
玻璃碎裂的瞬间,鲜血从屏幕里喷涌而出,像墨水一样在空中飞溅,然后缓缓凝结成一张卦签。
那卦签上写着:“今日忌泡面,宜炸鸡。”
落款,赫然是我炸鸡店的地址。
空气瞬间安静。
“这……”我看着那卦签,“是不是算命瞎子写的?”
“他二十年前就说过,‘今日宜下葬’。”张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他正站在电梯门口,手里拿着快递车钥匙。
“但现在……”我盯着那卦签,“宜炸鸡?”
“而且……”孟小葵脸色发白,“这卦签上的字,是用……我的血写的。”
她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“谁干的?”我猛地站起身。
“不是人。”宦官慢悠悠地嚼着泡面,“是你们自己。”
他话音刚落,整栋写字楼忽然剧烈震动,天花板上的泡面棺材开始晃动,像是有人在里面翻身。
“糟了。”我抱紧婴儿,“这地方……要炸了。”
“不是炸。”刘胖子忽然指着电梯,“是……泡面要煮开了。”
我一看,果然,电梯屏幕上开始滚动新的文字:
“欢迎来到泡面屠宰场,第27层,即将开煮。”
“煮?”我一愣。
“是煮人。”宦官舔了舔嘴唇,“还是……煮命。”
他话音未落,电梯门“砰”地关上,带着一串血字,直冲27层而去。
电梯开始缓缓上升。
我抱着婴儿,看着电梯按钮从27跳到28,再跳到29,一直到最顶端的30层。
“这楼……怎么还有30层?”我皱眉,“我记得这栋写字楼最高才28层。”
“可能……是泡面层数。”刘胖子叼着泡面叉说。
电梯“叮”地一声,停在了30层。
门缓缓打开,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调料的辛辣味。
“这……是顶楼?”我小心翼翼地跨出电梯。
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观景台,三面是落地玻璃,另一面则是一圈露天的座位。
五把椅子,整齐地排列在观景台中央,椅背上,赫然绣着我们五人的衣物花纹。
“这……”我瞪大眼,“谁在我们衣服上偷剪了布料?”
“没人剪。”孟小葵轻声说,“这些花纹……是我们现在穿着的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大褂上的符咒,果然,椅背上的图案和她身上的完全一致。
“这椅子……是为我们准备的?”张猛皱眉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宦官从电梯里走出,手里端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,“请坐。”
“去你妈的。”我一脚踹向椅子,结果椅子纹丝不动,像是焊死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