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掠过归田居的屋檐,檐角铜铃轻响。顾清蘅站在书房窗前,指尖摩挲着臂上绷带,血誓印记仍在隐隐发热,仿佛与北境某处遥遥呼应。
她转身,从案上取过一卷破旧羊皮卷。那是在寒窑角落发现的,裹着一层薄霜,边缘泛着暗红。她本以为是普通遗物,直到羊皮卷在她掌心微微震颤,一道血色图腾自卷面缓缓浮现——狼首图腾,额间星图清晰可见。
她瞳孔微缩,指尖轻触印记,识海中瞬间涌入一串数据流。那是血麦的频率,与印记共鸣,勾勒出一条隐秘路径。
她将羊皮卷摊开,天机匣轻震,沙盘中幽州方向红点骤然增多,一道新的血色轨迹自荒村方向延伸而出。
她将玉簪轻轻拔下,灵泉水滴落案上,映出羊皮卷上那行模糊的北狄文字: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垂眸,未语。
风雪未歇,她披上玄色大氅,悄然推门而出。
归田居外,一匹黑狼静立雪中,目如寒星。
她轻抚狼首,低声道:“走。”
狼影奔腾而出,她纵身跃上,风雪扑面而来。
荒村在望。
残垣断壁,炊烟未起,雪地上却有麦秆破土而出,蜿蜒如蛇。顾清蘅翻身下狼,缓步前行,天机匣隐于袖中,空间灵泉随时准备喷洒。
村口石碑上,刻着“归禾”二字,字迹斑驳,却仍能辨认。
她停步,指尖轻点臂上印记,识海中瞬间浮现一串数据——血麦浓度:七成。
她眉心微蹙,悄然绕至村后废弃祠堂。
祠堂门扉半掩,风从门缝中吹出,带着一股腐草与麦芽混合的气息。她推门而入,灰尘簌簌落下,神龛前的香炉早已干涸,唯有一根麦秆自香炉底部长出,直指穹顶。
她缓步靠近,袖中天机匣微微震颤。
忽地,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堂外传来。
她迅速闪身至梁柱之后,屏息。
数名村民缓缓走入祠堂,衣衫破旧,面容枯槁。他们缓缓跪地,头颅低垂,却在抬头之际,眼眶中赫然生出麦秆,根须深入脑髓,随呼吸微微颤动。
顾清蘅瞳孔微缩,识海中血誓印记再次震颤,浮现出一串新数据:血麦共生体,意识受控。
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瓶红玉稻粉末,指节微动,粉末悄然洒落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