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一颤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未答,лишь手指微动,似想抬手,却无力。她俯身,听见他喉间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母亲。”
她猛地直起身,玉匣沙盘再度浮现,血字未消,反而蔓延成一句完整预言:
“以心换命,封印将启;若拒献祭,双生俱灭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,良久,抬手关闭沙盘。舱内雾气渐浓,江玄策呼吸微弱,星图几近熄灭。她取出一枚青铜小瓶,倒出三粒“凝神丹”,自己服下一粒,另两粒碾碎,混入灵泉注入治疗舱。
药效起,他呼吸渐平,可她知道,这只是延缓。
她走出育生区,哑女仍在原地,正用树枝在沙地上反复刻写一个字——“蘅”。刻完,又用力划去,再刻,再划。她蹲下,轻按哑女手腕。
“你想告诉我什么?”
哑女抬头,眼中有光,却无法言语。她指向密信,又指自己胸口,再指向江玄策,最后,手指缓缓划过喉咙——那是“声波发生器”的位置。
顾清蘅懂了。
这封信,不只是警告,更是提示:血咒的封印,与声音有关。而“初代研究员之心”,或许并非字面意义的“心脏”,而是某种能产生特定频率的器官或装置。
她站起身,望向夜空。
血月已升,如凝固的伤口悬于天际。月光洒落处,农耕区的灵植叶片边缘开始泛黑,灵泉池面浮起薄层菌膜。沙盘警报无声浮现:
“血月蚀日倒计时:71小时58分。”
她返回温泉池,将玉簪插入池底石缝,灵泉水顺着地脉流向各处。她取出江玄策的剑,剑柄沾血,她以袖角缓缓擦拭,动作细致,如整理遗物。
剑身映出她眼底的青铜光泽。
她将剑收回鞘中,置于江玄策床畔,随后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玉匣内,空间稳定性回升至63%,育生区作物生长速度加快,三日可抵外界一月。她开始计算:若以灵植提炼抗病毒药剂,需七十二小时。
时间,刚好。
她睁开眼,看向治疗舱内昏睡的江玄策,忽然低语:
“你说过,来生讨债。”
“可这一世,我还未还清。”
她抬手,将玉匣纹身按在唇边,似吻,似封印。
夜风穿林,吹熄了池边一盏残灯。
治疗舱内,江玄策的手指忽然抽动,指尖划过舱壁,在凝结的水雾上,写下两个字:
“别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