Ψ=∫(H|φ)dt
量子意识积分方程。她抬头,望向阿黛,眼神急切。
阿黛喘息片刻,忽然翻出腰间最小的酒壶,倒出最后几滴醉仙草汁液。草汁泛着淡金,在晨光下凝成晶体。
“你懂的。”她苦笑,“我只剩这个了。”
她将草汁泼向镜面。
汁液接触瞬间,结晶蔓延,镜面波动被短暂冻结。哑女抓住时机,以机械手指划破掌心,紫色血液滴入沙地公式。声波频率突变,与顾清蘅体内星尘产生共振。
镜中,两人意识同时震颤。
——
顾清蘅猛然睁眼。
她仍站在镜前,手贴镜面,江玄策的手覆在她手背之上。可四壁皆是镜,每一面都映出他们,却又不尽相同——有的她眼中含泪,有的他嘴角带血,有的两人相拥,有的彼此对剑。
“我们出来了?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江玄策目光扫过四周,“星图不动,天机匣无感,连呼吸的节奏都被复制。”
镜中倒影忽然动了。
她的倒影冷笑:“你早该放弃他。每一次同步,都在加速他的崩解。”
他的倒影低语:“杀了她,你就能活。基因锁的代价,从来都是双生体的湮灭。”
顾清蘅不动,只缓缓抬手,摩挲玉匣边缘。
“数据流。”她低语,“调取生理指标。”
瞳孔闪过蓝光,识海浮现心率、脑波图谱,数字流如雨刷过。她凝视镜中倒影——那“她”没有数据流,眼神空洞,动作虽同步,却无内在波动。
“假的。”她拽住江玄策手腕,将两人脉搏重叠于镜面,“同步率78%以下,都是假的。”
镜面轰然崩裂。
碎片如冰晶四溅,落地成灰,聚成一个字——
蘅。
江玄策额间星图熄灭,狼首纹路同时隐去。他踉跄半步,扶住断裂的镜框,冷汗滑落鬓角。
就在此刻,一物自光影夹层中坠落。
染血狼牙。
它未触地,也未被任何人拾起,只是静静悬浮于空中,尖端朝下,血珠凝而不落,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举。
顾清蘅盯着它,呼吸微滞。
那血……不是江玄策的。
也不是狼王的。
是她的。